他终于想起来了。
那张脸,他在山脚下那块破旧的山神祭告示牌上,见过一模一样的画像。
她,就是十年前,被活生生献祭给山神的新娘。
“守林者……不得超生?”
女生重复着这几个字,脸色白得像纸,“这、这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
口罩男推了推眼镜,目光死死盯着那行暗红的字,声音冷得像冰:“意思是,这栋屋子就是她的坟墓,而我们……可能被卷入了她多年未破的执念里。”
秦淮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,无形的屏障将白舒言护得更紧,他沉声道:“她说要出去,那就得找到她的‘真身’或者散怨气的源头。现在别分散,两两一组找线索。”
谢烬立刻接话,语气带着护短的强势:“我和他一组。”他指了指怀里的白舒言,眼神挑衅地扫过秦淮,“谁也别想抢。”
秦淮眉头皱得更紧,刚要开口,白舒言却轻轻拽了拽谢烬的衣角,小声说:“没关系的,谢烬……我们一起就好。”他怕自己连累别人,也不想再挑起争执。
秦淮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谢烬护崽的样子,最终只是沉沉地点了点头:“好。但必须时刻保持联系,遇到不对劲就喊我。”
说罢,他转身去检查厨房与储物间。
口罩男则独自去了阁楼,那里怨气最重。
眼镜男和丸子头女生一组,缩在客厅角落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白舒言跟着谢烬走进了二楼的走廊。
清晨的阳光透进来,照得地板发亮,可每一扇紧闭的房门后,都像藏着未知的恐惧。
“我们先查哪间?”谢烬把手机电筒开到最亮,边走边问。
白舒言停在一扇门前,目光下意识落在门板上——
那上面,有一道深深的、老旧的刻痕,形状像个“婚”字。
他心里一紧,总觉得哪里都透着熟悉。
【007,我好像……来过这里。】
【宿主,你记忆碎片不稳定。】007提醒,【但这确实是副本关键区域。】
白舒言抬手握住门把手,刚想转动,隔壁房间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摩擦声。
像是有人在反复蹭着地板。
谢烬立刻抬手按住白舒言的肩,压低声音:“别动。”
他缓缓靠近那扇门,将手电筒凑近门缝。
光线透过缝隙照进去,照亮一地散落的、早已发黑的花瓣。
和他们在林间看到的那堆白骨残花,一模一样。
而花瓣中央,躺着一枚小小的、早已生锈的银簪。
簪头刻着一朵与告示牌上相同的图腾。
白舒言瞳孔微缩。
那东西……他见过。
在很久以前,他做过一个模糊的梦。
梦里有个穿旧裙的女人,头上就戴着这样一支簪子。
“咔嚓——”
一声轻响从门后传来。
谢烬眼神一冷,猛地推开房门!
屋子一片狼藉,桌椅翻倒,墙上满是抓痕,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霉味与怨气。
可里面——
空无一人。
只有地板上,那一排新鲜的拖拽痕迹,一直延伸到了床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