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舒言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,他盯着傅琛嘴角那抹越来越诡异的笑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季凛迅速挡在他身前,周身气压低得吓人,声音冷硬如冰:“别靠近他。”
傅琛却像是没听见,脚步慢悠悠地往前挪,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心尖上,地下室里只剩下他轻缓的脚步声,和安安抱着娃娃低低的啜泣声。
“凶手是我?”他重复了一遍,忽然低低地笑出声,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,听得人毛骨悚然,“小漂亮,话可不能乱说,会出事的。”
陆燃立刻将白舒言往自己身后拉了半分,眼神警惕地盯着傅琛,手悄悄摸向了腰间藏着的防身物件:“报纸写得清清楚楚,富豪一家四口惨死,你和安安却完好无损地待在这栋别墅里,这还不够说明问题?”
胖子吓得腿都在打颤,却还是硬着头皮站在队伍末尾,死死盯着傅琛的动作:“你、你就是杀了这家主人,鸠占鹊巢,还把那个姐姐做成了娃娃!”
傅琛的脚步骤然停下。
方才还带着笑意的眼神,瞬间沉得像一潭死水,冰冷得没有半分温度。
他缓缓抬起眼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最后定格在还抱着娃娃发抖的安安身上,语气轻得可怕:
“一家四口……是啊,其实应该是五口。”
“父亲,母亲,妹妹,姐姐,还有我。”
白舒言猛地一怔,脑子瞬间炸开——
他说……还有我?
不等众人反应过来,傅琛忽然抬手,指向那张泛黄的报纸,声音里裹着刺骨的寒意与疯癫: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,我是外人了?”
“我就是这家的儿子,傅琛。”
“惨死的一家四口里,本来也该有我一个。”
【玩家探索进度——85】
系统机械音再次响起,地下室的灯光忽然开始疯狂闪烁,明灭之间,那些陈列柜里的玩偶仿佛都跟着动了起来,密密麻麻的眼睛,在黑暗中静静注视着他们。
白舒言浑身血液都仿佛冻僵,他看着傅琛苍白得不正常的脸,看着他眼底深不见底的悲伤与怨毒,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——
他们从一开始,就全都猜错了。
傅琛不是凶手。
而那个真正的真相,比杀人夺宅,还要恐怖百倍。
灯光疯狂闪烁,将地下室的阴影切割得支离破碎,安安抱着娃娃缩在角落,嘴里反复呢喃着“姐姐”,声音细弱得像一缕将熄的魂。
傅琛站在明暗交错里,原本温和的眉眼覆上一层化不开的死寂,他缓缓抬手,指尖抚过身旁珍藏柜里逼真的玩偶,动作轻柔得诡异。
“你们以为,是我杀了父母,杀了姐姐,霸占了这里?”他低低地笑,笑声里裹着碎冰似的悲凉,“错了……我是唯一活下来的人。”
“那天晚上,闯进来的劫匪杀了我的父母,我的姐姐,还有我年仅六岁的妹妹,等我从外面回来时,他们倒在血泊里,连眼睛都没闭上。”
白舒言攥紧了手指,心口猛地一抽,他看着傅琛眼底翻涌的痛苦,忽然想起白天那个失控的吻,想起男人眼底藏不住的偏执,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季凛眉头紧锁,沉声追问:“那这些玩偶……还有安安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傅琛的目光落在安安身上,眼神瞬间柔软下来,却软得让人毛骨悚然:“安安……是我按照妹妹的样子,做出来的。”
“我太想她了,我用了所有办法,想让她回来……这些玩偶,全都是我找的替身,可没有一个像她。直到我做出了安安,她和妹妹小时候一模一样,会笑,会叫我哥哥,就像真的活过来了一样。”
陆燃脸色骤变,后退一步,声音发紧:“所以……安安根本不是真人?地下室里这些逼真的娃娃,全都是你做的人偶替身?”
“是。”傅琛坦然承认,脚步轻轻走向安安,蹲下身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,“只有这里,才是我们一家该待的地方。”
【玩家探索进度——90】
系统提示音刚落,地下室的灯光骤然熄灭!
黑暗瞬间吞噬一切,只有无数道细碎的、布料摩擦的窸窣声,从四面八方传来——那些摆在珍藏柜里的人偶,竟在黑暗中齐齐动了起来!
胖子吓得尖叫一声,紧紧抱住身边的柱子:“动、它们动了!傅琛!你到底对这些东西做了什么!”
“它们不是东西。”傅琛的声音在黑暗中冷了下来,带着不容侵犯的护犊,“它们是我的家人。”
白舒言吓得浑身发抖,下意识往陆燃和季凛中间靠,黑暗中,一只冰冷柔软的小手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,是安安。
小女孩抬起头,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变得空洞灰白,一字一句地说:
“姐姐,你看见我的身体了吗……哥哥把我藏起来了,藏在最里面的柜子里了……”
这句话像一道惊雷,劈得所有人头皮发麻!
季凛立刻反应过来,摸出随身携带的手电筒,猛地朝着地下室最深处照去——
最里面的密闭柜子上,没有任何装饰,只刻着一行小小的字:
吾妹,长眠于此。
手电筒的光束狠狠撞在最深处的柜子上,那行小字刺得人眼睛生疼,地下室里瞬间静得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。
白舒言手腕还被安安冰冷的小手抓着,小女孩空洞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柜子,嘴里不停重复着:“身体……我的身体……”
傅琛猛地转头看向安安,原本温柔的神情瞬间碎裂,染上一层疯狂的戾气:“安安!不许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