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堡内光线昏暗,只有头顶几盏老旧的水晶灯散发出昏黄微弱的光,透着一股死寂的压抑感。空气中弥漫的霉味与檀香味愈发浓重,四下寂静得能听见彼此的脚步声,方才小混混的嘟囔声也戛然而止,显然是被这诡异的环境压得没了声响。
季凛走在最前方,身姿挺拔,眼神冷冽地扫视着四周,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,丝毫没有被这诡异氛围影响。
白舒言跟在苏皖身侧,下意识放缓脚步,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,褚桉则落后半步,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,目光警惕地打量着深处。
而那对后来的男女,女生紧紧攥着衣角,脸色发白,怯生生地躲在小混混身后,小混混虽强装镇定,眼神却忍不住四处乱瞟,眼底藏着慌乱。
就在众人刚站稳脚步,目光还未完全适应昏暗环境时,古堡正前方的阴影里,忽然缓缓站起一个人影。
那是个中年男人,身着一身笔挺的黑色管家制服,领口系着整齐的领结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神情严肃,没有半分笑意,周身透着一股刻板又诡异的气场,显然早已在这里等候多时。
一看见众人进来,他脚步沉稳且迅速地走上前,步伐规整得如同精准计算过一般,停在众人面前半步远的位置,微微躬身,语气刻板又生硬,听不出半分真诚的客气:“早上就接到电话了,说会有贵重人物前来,参加两天后的展览会。各位一路风尘仆仆赶来,辛苦了。”
他话音落下,古堡内再度陷入死寂,昏黄的灯光打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,显得格外诡异,所有人都瞬间绷紧了神经,心知这场所谓的展览会,绝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
管家挺直脊背,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,刻板的声音里忽然掺了一丝说不清的阴冷,一字一顿地补充道:“在下已经为各位大人备好住处,稍后诸位便可自行歇息,只是有一事务必牢记——古堡内的所有东西,切记半分都不要触碰。”
他刻意顿了顿,那张始终严肃的脸上,忽然扯出一个极其僵硬怪异的笑容,嘴角咧开的弧度格外不自然,眼神也瞬间沉了下来,带着渗人的警告:“若是不慎碰坏了分毫……我们主人的脾气,可算不上好,届时定会非常生气。”
最后几个字落下,大厅内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,那盏老旧水晶灯忽明忽暗,映得管家的脸半明半暗,更显诡异。
身后的胆小女生吓得浑身一哆嗦,死死捂住嘴才没发出声音,旁边的小混混也收敛了嚣张,脸色难看,不敢再出言挑衅。
季凛眉峰微蹙,冷眸盯着管家的背影,周身气压更低。
褚桉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地在白舒言身侧,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,示意他多加小心。
白舒言心头一紧,转头看向身旁的苏皖,她依旧面无表情,只是指尖微微蜷缩,显然也察觉到了危险,而她对管家的抵触,比面对褚桉时更甚。
管家收回那诡异的笑容,又恢复成原本刻板的模样,微微侧身做出引路的姿势,声音平淡无波:“诸位大人,请随我来。”
说罢,他便转身朝着大厅侧方的走廊走去,脚步依旧规整得如同机械,鞋底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哒哒的声响,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,一步步领着众人走向未知的住处,整条走廊昏暗狭长,看不到尽头,只有管家身上那身黑色制服,在微弱的光线下,像一团挥之不去的阴影。
团宠
管家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,四周一下子静得吓人。
那对男女早就慌慌张张选了靠外的房间,砰地关上了门。季凛一言不发,径直走向最里面那间,推门进去,反手就锁死。
褚桉对着白舒言耸了耸肩,挑了对面一间,笑着挥挥手:“有事喊我。”也跟着进了房。
走廊里只剩下白舒言和苏皖。
“我们就这两间吧,近一点,有事也能照应。”白舒言道。
苏皖轻轻点头,率先走到左侧房门前。门把手冰得刺骨,像是常年不见阳光。
白舒言推开自己房间的门,一股沉闷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房间很小,一张旧木板床,一张掉漆的木桌,没有窗,只有头顶一盏昏白的小灯,把一切都照得灰蒙蒙的。
而在房间最内侧的墙角,立着一面几乎顶天立地的老式穿衣镜。
镜框是暗沉的红木,雕着扭曲缠绕的花纹,镜面蒙着一层薄薄的灰,看不清里面。
白舒言脚步一顿。
他明明记得,刚才管家领路的时候,这一排房间从外面看,格局都是一模一样的。
可对面褚桉的房间,他扫过一眼,并没有镜子。
苏皖也推开了她的房门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,她清冷的眉头猛地一皱。
她的房间里,同样立着一面一模一样的雕花旧镜,位置、大小、连镜面上的灰尘纹路,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白舒言下意识走近自己的镜子。
指尖刚要碰到镜面,就觉一阵刺骨的冷意顺着指尖往上爬。
镜面模糊不清,只能隐约照出一个扭曲的人影,五官都融在阴影里,看上去竟不像是他自己的轮廓。
更诡异的是——
他明明站在镜子前,镜中人的动作,却慢了他半拍。
隔壁苏皖的声音轻轻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肃:“别碰。”
白舒言猛地收回手。
他忽然回过神。
刚进副本时那一幕猛地窜进脑海——他好像就是先看见了镜子,才被扯进这个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