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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2章（第1页）

他的背影挺拔，稳稳地将白舒言护在身后，隔绝了陆延时那双快要黏在白舒言身上的、偏执的目光。

陆延时被推得踉跄两步，看着两人这般姿态，眼底刚散去的戾气瞬间翻涌得更凶，死死攥紧拳头，指着沈冽，对着白舒言嘶吼：“白舒言！你就为了这么个外人，躲着我？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！”

白舒言躲在沈冽身后，攥着他的衣角，脸色苍白，看着眼前狼藉的屋子和两个对峙的男人，只觉得一阵无力，那被他压下去的、副本里的慌乱与窒息感，再次席卷而来。

一直追寻着你

白舒言攥紧掌心，终于鼓起勇气抬眼看向陆延时，声音带着几分颤意，却异常坚定：“你从我的房子里出去。”

“言、言言……”陆延时脸色一白，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，眼底满是慌乱与不敢置信，他怎么也想不到，从前对自己万般温柔的人，会用这样冰冷的语气赶他走。

“我们早就已经分手了。”白舒言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，眼神里没有半分愧疚，只有满心的失望，“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来缠着我也就算了，居然还跑到我家里，跟我的朋友动手打架，陆延时，你真的太过分了。”

他字字清晰，提醒着两人早已结束的关系，也戳破了陆延时自欺欺人的幻想——当初出轨的人是陆延时，从头到尾，他白舒言没有半分对不起他。

“可是我忘不掉你啊……”陆延时痛苦地捂住脸，身形晃了晃，满心都是崩溃，“我后来才想明白，我心里真正喜欢的人一直是你，言言，你别赶我走……”

一向对他温柔包容的爱人，如今满眼疏离，甚至要将他逐出家门，这份落差让他根本无法接受。

“这位先生，如果你继续赖着不走，我现在就报警。”一旁的沈冽终于开口，他上前一步挡在白舒言身前，冷冷地盯着陆延时，同时晃了晃手里已经拨通电话的手机，语气没有丝毫温度，“等警察来了，有什么话你跟他们说。”

陆延时还想再说什么，警笛声已经由远及近，没过多久，民警就上门将失魂落魄的他带了出去。

沈冽客气地朝民警点头致意，温声道：“辛苦了同志。”

送走民警后，他才缓缓转过身，看向身后脸色苍白、依旧难掩疲惫的白舒言，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。

白舒言瘫坐在沙发上，眼神一点点暗下去，轻声说了一句：

“后悔了，如果我没有回来该有多好。”

沈冽挑了挑眉，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，语气温柔：“言言，你说什么呢。”

白舒言完全没察觉沈冽对他的称呼已经变得亲昵，只是垂着眼，声音又轻又哑：

“你不知道……本来我可以不用承受这些的。系统给我选择的时候，我说我想回家，可我回来了才发现，我什么都没有，没有父母，没有亲人……我回来，到底有什么用。”

“我想007了……我想回去了。如果我再死一次，会不会还能见到它。”

白舒言忽然生出一股可怕的冲动，脑子里乱糟糟地闪过车祸、跳楼之类的念头，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绝望的轻飘。

身旁的沈冽轻轻叹了一声，声音低得像叹息：“我本来以为，你想回家，回来就会开心……没想到，反而让你受了这么多苦。”

白舒言猛地一僵，难以置信地抬眼看向他，声音都在发颤：“007？！”

沈冽望着他，眼底漫开一层温软的笑意，像是冰雪初融，带着化不开的缱绻。他抬手，指腹轻轻抚上白舒言的脸颊，触感温热而笃定，带着不容错辨的珍视，缓缓开口，声音低沉又清晰：“其实那些副本里，一直追随着你的那个人，一直是我的分身。”

这话砸在耳边，白舒言瞬间僵住，满眼都是猝不及防的震惊，瞳孔微微收缩，脑子猛地一空。

他怔怔地看着沈冽，眉头不自觉蹙起，满心都是茫然无措——那些在凶险副本里若隐若现的追随、悄无声息的护持，他从未察觉半分端倪，更从未将那道模糊的身影，和眼前的沈冽联系在一起，张了张嘴，却半天吐不出一个字，只剩满心的“听不懂”和不敢信。

沈冽看着他呆愣又困惑的模样，指尖的动作放得更轻，温柔摩挲着他的脸颊，慢慢道出藏在宿命里的真相：“我的意识，一直陷入沉睡。沉睡之时，我的灵魂分裂成碎片，散落在了各个副本之中。我化作没有记忆的系统，本就不是为了别的，只是为了循着碎片的气息，一步步将它们重新融合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牢牢锁住白舒言，语气里带着命中注定的笃定，温柔又郑重：“直到我绑定了你。从绑定你的那一刻起，所有散落的碎片、所有副本里的分身，才终于有了追寻的方向，自始至终，追着的人都是你。”

“直到最后一个副本，我找全了所有灵魂碎片，意识彻底苏醒的时候，才发现主系统已经擅自把你送离了那个世界，送回了你的现实里。”沈冽垂着眼，声音里裹着淡淡的怅然，指尖轻轻攥着白舒言的衣角，带着几分后怕与遗憾，继续慢慢解释着。

他抬眸，眼底翻涌着浓烈的爱意与忐忑，语气愈发郑重，带着孤注一掷的坚定：“可是我不甘心，言言，在无数个副本相伴的日子里，在我有意识、没意识的守护里，我早就已经爱上你了。我没办法待在那个没有你的副本世界里，一分一秒都熬不下去，所以我冲破了束缚，来到了这里。”

说到这里，他的声音轻了些，染上了小心翼翼的怯懦，目光温柔又卑微地望着白舒言：“我本来想，如果你在这里过得幸福，身边有了陪伴，不需要我了，那我就默默守在你身边就好，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