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辞站在门口没动。
“怎么了?”陆景行歪着头,“又不是没一起睡过。”
“那是在家里。”林清辞走进去,在离他最远的角落坐下,“这是在外面。”
“外面怎么了?”陆景行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“外面你就不是我媳妇了?”
“谁是你媳妇!”
“你。”
“陆景行!”
陆景行笑着退开,开始铺床。林清辞坐在角落里,脸红得像煮熟的虾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窗外雨声渐大,噼里啪啦打在瓦片上。
“过来。”陆景行铺好床,冲他招手。
“干嘛?”
“睡觉。明天还要赶路。”
林清辞犹豫了一下,走过去在床外侧躺下。陆景行吹了灯,在他旁边躺下来。黑暗中,雨声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林清辞。”陆景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“嗯?”
“你说,韩明远那笔脏银,会藏在哪儿?”
林清辞想了想:“赵伯庸的小舅子钱有德在苏州开了十几家铺子,脏银最有可能通过那些铺子洗出去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陆景行顿了顿,“到了先去查钱有德的铺子。”
“嗯。”
安静了一会儿。雨声哗哗的,像有人在屋顶泼水。
“林清辞。”
“又怎么了?”
“我能搂着你睡吗?”
“不能。”
“就搂一下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那你搂我。”
“陆景行!”
陆景行笑出了声,在黑暗里伸手,摸索着握住她的手。林清辞挣了一下,没挣开。
“放手。”
“不放。”陆景行握紧了一点,“下雨天冷,给你暖暖。”
林清辞没再挣扎。那只手很暖,掌心有薄茧,粗糙而温热。他反手握紧,闭上眼睛。雨声渐渐小了,呼吸渐渐均匀。
林寺正,你这是顺手牵羊
第二天清晨,雨停了。两人继续赶路,午后终于到了苏州。
苏州比京城湿润得多,空气里都是水的味道。街上的石板路被雨水洗得发亮,两旁的白墙黑瓦像水墨画。陆景行轻车熟路地带着林清辞穿街过巷,在一家不起眼的客栈前停下。
“你来过苏州?”林清辞问。
“来过。”陆景行下马,“很久以前。”
林清辞知道他说的是“前世”,没再追问。
两人安顿好,陆景行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。“钱有德的铺子,一共十三家。最大的在观前街,主营丝绸茶叶,实际上是洗钱的地方。”
“今晚去探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