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长卿大步走进来,目光在触及床上那幅“活色生香”的画面时,瞳孔骤然一缩。
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挥袖,一道屏障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,然后大步上前,抓过一条薄毯,将那个毫无防备的人裹了个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颗脑袋。
“大师兄……”医修长老们吓了一跳。
“你们都出去。”谢长卿的声音沉得可怕,“这里我来。”
“可是首席的伤……”
“我略通医理,且我有独门灵力可助他梳理经脉。你们在这里,只会让他……烦躁。”谢长卿找了个蹩脚的理由,实际上是因为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沈知倦现在的样子。
哪怕是一根头发丝,都不行。
长老们面面相觑,但摄于谢长卿平日里的积威,只能唯唯诺诺地退了出去。
偌大的医修殿,瞬间只剩下了两个人。
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,只有沈知倦略显急促的呼吸声。
谢长卿站在床边,看着裹成蚕宝宝的沈知倦,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。他伸手,指尖搭上了沈知倦的手腕,输入一道温和的灵力。
灵力入体,沈知倦舒服地哼哼了两声,那双紧闭的桃花眼终于缓缓睁开。
因为刚醒,他的眼神还有些涣散,湿漉漉的,像是一只迷路的小鹿,毫无防备地撞进了谢长卿的眼底。
“师兄?”沈知倦的声音沙哑软糯,带着没睡醒的鼻音。
谢长卿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,随即恢复了那副清冷的大师兄模样:“醒了?感觉如何?”
“痛。”沈知倦老实巴交地回答,眼尾瞬间红了一圈,“浑身都痛,像是被人拆了重装了一样。师兄,有没有止痛药?最好是那种甜的,我不吃苦的。”
谢长卿:“……”
他看着眼前这个怕痛又怕苦的人,实在是无法把他和记忆中那个断臂都不皱眉的沈惊寒联系在一起。
“良药苦口。”谢长卿淡淡道,从储物戒里取出一瓶极品丹药,“张嘴。”
沈知倦看着那黑乎乎的丹药,把头摇成了拨浪鼓:“不要,闻着就苦。师兄你行行好,我都要死了,你就不能惯着我点吗?”
他一边说,一边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看着谢长卿,眼波流转间,带着一股子浑然天成的娇气和……勾引。
那是沈知倦自己都没意识到的。作为副人格,他本就是沈惊寒压抑的欲望和情感的集合体。沈惊寒有多克制,他就有多放纵;沈惊寒有多冰冷,他就有多热烈。
谢长卿僵持了三秒,败下阵来。
他叹了口气,从袖中取出一小包蜜饯,这是他以前下山历练时随手买的,鬼知道为什么一直留着。
“吃了药,给你吃这个。”
沈知倦眼睛一亮,乖乖张嘴把丹药吞了,然后眼巴巴地等着投喂。
谢长卿喂了他一颗蜜饯,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了那柔软温热的唇瓣。触电般的感觉顺着指尖传遍全身,谢长卿猛地收回手,背过身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