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七场,凌云宗绝情峰首席沈惊寒,对战,狂刀门金丹期真传弟子,李铁牛!”
裁判执事的声音响彻破云台。
“到我了到我了!”
沈知倦深吸了一口气,从太师椅上极其艰难地爬了起来。
他随意地从芥子环里抽出一把最普通的精钢剑——因为他嫌沈惊寒那把本命灵剑“霜寒”太重,拿着费劲。
当沈知倦拖着剑,像散步一样极其慵懒地走上擂台时,全场瞬间安静了。
对面,那个名叫李铁牛的狂刀门壮汉,紧张得浑身肌肉都在疯狂哆嗦。
人的名,树的影。
沈惊寒是谁?三百年来未尝一败的高岭之花!修真界年轻一辈的战力天花板!
李铁牛看着对面那个连剑都懒得举起来、长发凌乱、眼尾泛红、整个人透着一股极其糜烂颓废气息的沈知倦,冷汗“唰”地一下就下来了。
“太可怕了……他身上连一丝真气都没有外泄!破绽百出,说明到处都是陷阱!这绝对是极其高深的诱敌之计!”李铁牛在心里疯狂脑补。
“那什么……李道友是吧?”沈知倦极其友好地冲他挥了挥手,黏糊糊地开口,“咱们点到为止哈,别打脸,我怕疼。”
轰!
李铁牛只觉得脑子里一炸。
他怕疼?!这是在嘲讽我根本碰不到他吗?!沈首席果然狂妄到了极点!
“得罪了!!”
李铁牛发出一声犹如野猪般的怒吼,双手握紧那把门板一样宽的大砍刀,丹田内金丹疯狂运转。
起手,就是狂刀门极其霸道、毫无保留的终极杀招——“疯魔乱舞斩”!
狂暴的刀气卷起漫天狂沙,化作一道极其恐怖的龙卷风,直逼沈知倦的面门而来!
“卧槽!说好的点到为止呢?上来就放大招?!”
沈知倦吓得魂飞魄散。
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他极其果断地闭上了那双泛着水光的桃花眼,在心底疯狂咆哮:
“沈惊寒!救命啊!!!”
【嗡——】
就在闭眼的瞬间,沈知倦感觉自己的识海中,仿佛有一座极其冰冷的雪山轰然倒塌。
三成极其纯粹、极其冰冷的无情道神魂之力,如同决堤的洪水,瞬间接管了他那松散的经脉!
当沈知倦再次睁开眼时,整个擂台的温度,骤降至冰点!
他那双原本湿漉漉、充满颓废感的桃花眼中,此刻没有了一丝一毫的人类情感。眼尾那抹薄红虽然还在,但眼神却变得像寒潭一样极其冰冷、极其死寂,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,视万物为刍狗。
极其割裂的反差感,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!
一个身体慵懒糜烂、衣襟大敞、像一朵即将腐烂的花一样的尤物,却散发出了这世间最冰冷、最无情、最高高在上的恐怖剑意!
“铮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