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临沉被拦在围栏外,被迫亲眼看着,看他心慈手软留下的性命如何被蚕食,看他自作聪明留手的动作如何限制他们反击。
他离得有些近,血透过栅栏溅到他的脸上,温热的血混杂着腥味进入他的鼻腔,胃酸发挥作用,他却继续面无表情地看完这一切,看那些活生生的人如何惨死,只剩下拼凑不全的残骸。
围着他的黑衣人散了,场子里还有压不住的掌声尖叫,而紧接着,在那片血泊中,新的表演开始了。
妆容怪异的男男女女在那片鲜血染红的地面上翩翩起舞,逐渐卸下装扮,全然袒露。
戴着面具、妆容华贵的公子小姐无须维持人前的模样,放飞内心的恶念,在这个没有道德规则和法律限制的地方,进行挥霍他们的人性之恶。
季临沉背过身,走向那道出口。
他有些恍惚,有人上来敬酒攀谈,他强撑着道谢,最后以包扎为由离开了那嘈杂肮脏的地界。
“先生,这是您的胸针。”
门口的黑衣人递过来一枚紫色胸针,取回白色那枚。
季临沉颔首,走回安静的走廊。
脚步却越来越重,好像一步步落入泥潭深渊。
梁迟昼,这个名字如救命稻草般出现在脑海里。
好想他啊……
小朋友不听话怎么办!
走廊上依稀有脚步声,还有拖拽的声响。
转过一个弯,季临沉看见两个身材健硕的男人围着一个人。
“别挣扎了,趁我们还好好跟你说话,乖乖进去。”其中一个男人伸手要去碰那人的脸却被躲过,他也不急,只继续劝,“我们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,跟了我们,这辈子你衣食无忧,哪里还用在这里调酒啊?”
另一个男人也加入:“对啊,调酒还不如调情。你这么好看,我们一定好好对你。把我们伺候好了,你还愁什么啊?你要是担心,我亲自找大哥,帮你搞出来,再好好搞你。”
交谈间,那人的脸露了出来,还戴着面具,但季临沉记得他,是方才给他调酒的那位。
“不需要,滚开。”声音没有一丝波澜,冷得可怕。
“啧啧啧,非逼我们用强的吗?”两个人跨步上前,“别敬酒不吃吃罚酒,老子愿意上你,是你的福气。”
调酒师推开他们要跑,却又被抓了回去,拉扯间,衣服露出一截,锁骨性感,搭配白皙的肌肤,瞬间让那两人燥热起来,二话不说就要把人往房间里拖。
“欸。”季临沉脸色苍白,浑身的血却可怕得吓人,抬了抬下巴,“我的。”
“什么你的!老子先看上……”
刚说半句就被拉住:“哥,等等,是台上那个。”
说话之间,季临沉看向那调酒师,说道:“愣着干什么,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