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预想过两种可能,一种是答应后不眠不休三天的时间,另一种是拒绝后他强硬对方到答应为止。
可惜,计划赶不上变化。
现在全部被打乱,他比任何人都要失落。
他第一次那么恨父母的自作主张,或者说恨他们的不合时宜,毁坏了他所有的布局。
梁振国没有多留他,也知道他心不在焉,只说:“我之前去瑞士的时候,在那边买了套别墅,那里风景很好,很适合度假。我回头让助理把位置和密码告诉你,你们去那里吧。安全又安静,是个好地方。”
“谢谢爷爷。”
不出所料,顾辰在家闹了一个晚上,东西砸了稀碎,辱骂的话几乎没有思考就脱口而出,指责梁振国,埋怨梁友真,憎恨梁奇正,她把能想到的人尽数责怪了几轮,还是觉得难以解气。
梁迟昼坐在客厅沙发上,静静看着她暴跳如雷,只觉得厌烦。
父母总是这样,出了事从来不想自己的问题,只会从别人身上找错处,把自己所有的过错合理化。
梁德万从派出所回来后就出去花天酒地去了,逃避现实最好的方法就是将自己置身于娱乐之中,受人追捧,让人服侍,让自己存活在虚假的世界里,不愿意接受现实的失败。
这样的行为令顾辰更加生气,看向儿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可是,偏偏她这一生又只有这个儿子能拿得出手,现在更是要靠儿子替他们收拾烂摊子,所以才没有再多说他什么。
为了泄愤,她开了梁德万珍藏多年不舍得喝的茅台,不要钱也不要命地喝了起来。
梁迟昼要拦她,却冷不防被打了一巴掌。
这巴掌响亮,红色的巴掌印留在脸上,火辣辣,烧得皮肤又麻又疼。
“儿子,妈不是故意。”顾辰理亏,却还是不甘于落下风,“你说你呆着就是了,管我那么多干嘛!有时间还不如料理了那些破事!”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顾辰想挽留,却拉不下面子,只眼巴巴地看着儿子大步离开,心中怒意更甚。
一口气喝了好多,甚至混了洋酒红酒,在客厅里踏着玻璃碎片玩闹,如同不知世故的女孩般,天真烂漫也实在可憎。
梁迟昼对此倒不觉得气恼,他早已习惯了父母的自私自利。
凌晨三点的风很大,他坐在车上,忽而觉得全身上下都散着疲倦。
等迈入家门,已临近四点。
他褪下风衣,解开领带,瘫坐在沙发上,身心俱疲。
淡淡的花香飘了过来,他睁开眼就看到电视机旁的桌子上摆放着那束紫色鲜花。
花束被拆开,仔细地插入花瓶之中。
梁迟昼波动起伏的心倏尔静了下来,疲惫感也随之散了些。
静置一会后,他终于再次获得了些许气力,支撑他走进客厅的淋浴室简单冲洗,用热水洗刷紧绷的神经。
换洗的衣物放置在了主卧,他围了一条浴巾,缓步走了进去。
季临沉躺在他的枕头上,四仰八叉地睡着很沉。
说不清是真的没有力气,还是故意要引诱对方,他掀起被子躺了上去。把人安置在自己裸露的怀中,闻着熟悉安心的气味,沉沉睡去。
生物钟使然,季临沉约莫七点就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