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说没有了!”
裴琳琅气恼争辩,然眼睛一睁头一抬,岑衔月已经站在她的面前。
一切的表情都停顿在了脸上,视线中,岑衔月逆着光,居高临下俯视着她。
还是袅袅婷婷的身段,可是现实跟幻想不同,此时的岑衔月眼底氤氲着一层单薄的雾,让人不禁浑身凉了一层,嗓子里面都发干。
“走了。”
“是……”
她冷冷地发话,抓着她,而她蔫头耷脑被她拉着。
特别好的日头,裴琳琅一会儿觉得热,一会儿觉得冷。她自己热,而空气冷。她的内脏心脏热,而她的肌肤冷。她的某个部分几乎都要烧起来,可外在的她被冻得寒毛直立。
裴琳琅这才想起这里就是书中岑衔月和沈昭相遇的道观。
一个微雨的天气,沈昭坐在前面大门口那棵白玉兰树下看书,岑衔月施施然出现。
她们四目相接,转头就说要成亲。
那时的自己呢?正因为岑衔月一封绝笔信而自甘堕落。
今日,岑攫星没有跟着她们一块儿回沈府。
她自然是打算当这个跟屁虫的,她总爱这么干,架不住一向好脾气的岑衔月突然发了话,“攫星,今日你先回去。”
“没事的长姐,这次我提前跟我娘说过了。”
“我让你今日先回去。”
那时裴琳琅才刚上马车,她坐在最里面的角落,身体微微缩起来,岑衔月还在外面,她的身影投在车帘上,冷冷的声音透过寒冷的空气传入她的耳膜。
“姐……”
“云岫,把二小姐送回岑府的马车。”她的语气更加不容拒绝。
云岫也不敢再说什么。
回沈府的一路上,岑衔月一言不发,就像她当初第一次跟岑衔月离开岑府的时候一样。
她还是闭目养神,只是脸色差了很多。
到了沈府,她一径只往里走。
裴琳琅跟不上她的脚步,手也被拉得有点疼了,仓皇叫着她:“姐,姐……”
岑衔月干脆松了手,可就是不理她。
裴琳琅急了,反过来拉住她,却不敢拉她的手,只是抓住她的衣服,“姐,你听我说,我和梁千秋今日只是、”
“不用解释,我看你们挺般配的。”
岑衔月垂眸瞥了眼她抓住她的那只手,轻笑,“何况跟我有什么好解释的?我毕竟只是一个没血缘的姐姐而已。”
裴琳琅自己也奇怪,也纳闷。
可既然没什么好解释的,岑衔月干嘛这样一副脸色。
裴琳琅去看云岫寻求帮助,此时云岫却规规矩矩低着头。
她一个那样没规矩的丫鬟竟然垂手侍立着,好像回避什么,好像岑衔月这样发脾气是理所当然的,好像她已经见过许多许多回。
真够奇怪。
一个念头在裴琳琅的咽喉里打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