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衔月微微蹙眉,“别说胡话。”
云岫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了。岑衔月看穿她的犹豫,伸出手,“扶我去床上。”
“是……”
到了床边坐下,云岫小心翼翼抬起岑衔月的双腿放进衾被里。
岑衔月看着她,低声道:“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,云岫,我会看着置办,你也好好想想。”
裴琳琅正坐在桌边喝饭后的清口茶,看着云岫点头出去,收回目光,又被秦玉凤瞪了一眼。
裴琳琅一点不给面子,“哼,瞪我也不帮。”
“你、”秦玉凤气得上来就要打她,但被她躲过去了。
秦玉凤却不罢休,临走的时候又悄悄问她,说是不是真希望你姐去找长公主,“不想的话,你最好拿出点办法来。”
秦玉凤的这个问题不用想都知道,如果岑衔月没办法达成目的,百分之一百会去找长公主。即便仅仅只是为了一个丫鬟的婚事。
裴琳琅陷入沉思。
她想起一些事情。
不过显然岑衔月的运气好,就算自己不帮,也总有人上赶着帮她。
下午,秦玉凤前脚刚走,后脚萧家的姐妹就上门探望。
她们也带了些礼品,都尽数交给了云岫,大的礼数周全,又将岑衔月的身体情况问了一遍,得到无碍的回答之后,这才说起此趟来由,说是听说了岑衔月的事情,心里很是担心,故带着妹妹前来看望。
裴琳琅听着十分嗤之以鼻,此前岑衔月都入狱了,也不见她们记挂,如今见岑衔月的名声转好起来,这才眼巴巴地赶上门,鬼才看不出来她们是什么意思。
岑衔月却不放在心上,她仍教两个丫鬟端茶倒水地伺候,三个俨然姐妹一般说笑,半句话也不曾提起云岫的事。
那时裴琳琅人躲在门外没进去,正打算趁机溜走,门内的人却在这时叫住她。
“琳琅?”岑衔月的声音。
裴琳琅顿住脚步,紧接着萧家姐姐的声音响起,“琳琅?哦,你那个没有亲缘的妹妹对吧,你们和好了?”
岑衔月没有明说,只道:“她现在与我同住。”
“哦,是这样,”那萧宛清话音瞬间明朗了不止一个度,“那还真是好事一桩,宛莹,你说是吧。”
岑衔月附和了两语,又来喊她,琳琅,琳琅,身影隐隐透在窗棂上,伸长脖子探头张望着她的方向。
然而这厢萧宛莹没应,她也没应。
气氛一时颇为尴尬。
岑衔月知自己是不会回她了,默了默,讪讪笑道:“不好意思,她不爱见生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