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知行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是不是下滑了。”
顾知行坐在床边,看着他。“你现在二十五。花滑运动员的黄金年龄是二十到二十五。”
“所以我往下走了。”
“不是往下走。是到了该调整的时候。”
安安低下头,看着杯子里的水。水是温的,不冒热气,但摸着暖。
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安安说,“你以前只记录,不说分析。”
顾知行想了想,说:“以前你不需要听分析。”
安安愣了一下。他看着顾知行,顾知行的表情跟平时一样,没什么变化,但安安觉得他变了——不是现在变的,是很久以前就开始变了,只是他到现在才发现。
“那我什么时候需要听?”
“现在。”
安安把杯子放下,伸出手,拉了拉顾知行的袖子。顾知行往前挪了一点,安安把脸靠在他的肩膀上,闭上了眼睛。
“顾知行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分析一下。我该怎么调整。”
顾知行把手放在安安的头发上,手指轻轻梳着。安安的头发还是翘,刚洗完澡,湿湿的,软软的。
“减少跳跃次数,提高质量。你现在的跳跃太多了,膝盖受不了。”
“李教练也这么说。”
“他说的对。”
安安睁开眼睛,看着顾知行的侧脸。顾知行在看前方,目光落在衣柜上,好像在思考什么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安安问。
“明天早餐吃什么。”
安安笑了,声音不大,但肩膀抖了一下。顾知行低头看着他,安安的脸靠在他肩膀上,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,不像二十五岁,像五岁。
“顾知行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会不会有一天不想记了?”
顾知行想了想,说:“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已经习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