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加上现在江青渊说照片删了。他不知道是真是假,但从今天的行为和态度来看,至少这个人不会再拿照片来威胁自己。
那么,自己还有什么好怕的?
投资?笑话。
对于一个阴晴不定且馋他身子的定时炸弹,还不如赌一把那个刚认识的合作伙伴。daniel的背景他查过,干净,专业,没有任何可疑的关联。
从之前到今天,他赌的事情已经够多了。
每一次都悬得很,但最终结果,都还不错。
这一次,他也赌得起。
顾蔺放下茶杯,抬眼看向江青渊:
“投资的事情就不劳江总费心了。我司目前还是有能力处理的。”
随后顾蔺就起身离开。
江青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。
他看着顾蔺,看着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疏离和拒绝,心里忽然涌起一阵从未有过的慌乱。
威胁不管用了。
他还有什么?
搞垮他公司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他自己压下去了。不行。前几天魏恕弘教自己的时候说,不能这样做。那样只会把人推得更远。
可是那该怎么做?
我该怎么办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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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青渊从小就没有人教过他这些。
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。他没有关于母亲的记忆。
父亲做的是黑道生意,每天打打杀杀,没时间也没心情管他。他从小在那种环境里长大,见惯了算计、背叛、弱肉强食。他的玩具是枪和炸弹,他的课本是各种阴谋和手段。
没有人教过他什么是爱。
没有人教过他该怎么对一个人好。
他唯一接触到的,不那么暴力的东西,是画笔。
小时候,家里的阿姨看他一个人太孤单,偷偷塞给他一盒蜡笔。他躲在房间里,在墙上、在地上、在随便什么纸上画。画花,画鸟。
那是他唯一能安静下来的时刻。
后来他长大了,那些画也渐渐变成了真正的作品。他把它们挂在不起眼的角落,偶尔看看那个以前的自己。
那天在慈善晚宴上,他看到顾蔺站在自己那幅画前。
那一刻,江青渊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被击中了。
这个人懂他。
所以他一眼就看中了顾蔺。
虽然以前的手段不对,虽然他把一切都搞砸了。
但是没关系。
他想要的东西,从来都会得到。
不择手段也好,遍体鳞伤也罢,只要最后属于自己,就够了。
这一次也一样。
顾蔺,那就纠缠一辈子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