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上,沈澜山趴着,脸埋在枕头里。
陆驰趴在他旁边,侧着头看他,手指在他后背上画圈,画了一会儿,凑过去在他肩膀上亲了一下。
“我开始了?”他的声音很轻。
沈澜山没动,但手从枕头底下伸出来,攥住了他的手指。
陆驰翻身覆上去,从后面搂住他,下巴抵着他的肩胛骨。
他的嘴唇贴着他的后颈,一下一下地亲,沈澜山的呼吸慢慢变重了,手指攥着床单,攥紧,松开,又攥紧。
陆驰的手搂着他的腰,很稳。
沈澜山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,喉咙里漏出一声很轻的闷哼……
半夜的时候,沈澜山趴在床上,动不了。
累得手指头都懒得动,眼皮也抬不起来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,软塌塌地陷在床垫里。
腰上有一双手在揉,力道刚好,不轻不重,从后腰揉到脊椎,又从脊椎揉回来……
第二天,陆驰把沈澜山从酒店房间里扶出来的时候,沈澜山的腿还是软的。
陆驰搂着他的腰,把人半搂半架着弄进电梯。
电梯往下走的时候,沈澜山靠在电梯壁上,闭着眼睛,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,陆驰伸手把他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,沈澜山没挣,就那么靠着,呼吸慢慢匀了。
车停在酒店门口,一辆黑色的商务车,后座车门开着。
秦姐坐在最后一排,翘着腿,手里端着杯咖啡,脸上架着墨镜,墨镜推到头顶,露出额头上一道被晒出的红印子。
小助理坐在中间一排,怀里抱着陆驰的包和自己的双肩包,两条腿并拢,坐得很规矩。
陆驰把沈澜山扶进副驾驶,系好安全带,又把座椅往后调了调,让他能靠得更舒服。
沈澜山从上车就没睁过眼,头歪向车窗那边,刘海垂下来遮住半边眉毛。
陆驰发动车子,车里安静了好一会儿,秦姐喝了一口咖啡,把杯子往杯架里一搁,开口了,“杂志不拍了,人家先违约的,具体等回去再说。”
陆驰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,点了点头。
秦姐的目光从前座移到中间,落在小助理身上。
小助理正低头看手机,秦姐看了他两秒,忽然开口,“年轻……也得节制。”
小助理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住了。
他抬起头,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,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朵尖,他使劲点了一下头。
秦姐收回目光,戴上墨镜,靠在椅背上,不说话了。
陆驰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,又看了一眼副驾驶。
他睡着的样子和醒着的时候判若两人,现在倒像是一只收拢了爪子的猫。
车子驶进亚莱服务区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
整整两天,中间也就在途经服务区休息过一晚。
高速上的车流渐渐稠密起来,两侧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,橘黄色的光从车窗外扫进来,在沈澜山脸上一下一下地掠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