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一年。”她的声音有点哑,“孩子九岁。”
沈澜山翻开面前的笔记本。
“您是什么时候发现他……”
“两年前。”林女士打断他,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答案,“两年前我就觉得不对。他对我不冷不热,我们几乎没有夫妻生活。我以为是我哪里做得不好,去看心理医生,去健身,去学化妆……没用。”
她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。
“后来我发现,他根本不是对我没兴趣,是对所有女人都没兴趣。”
沈澜山看着她,保持冷静。
她的情绪很克制,但攥着膝盖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“您有证据吗?”
林女士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,放在桌上。
“这里面有他跟那些人的聊天记录,转账记录,还有几张照片。”她的声音依然平稳,但眼眶更红了,“我雇人跟了他三个月。”
沈澜山打开纸袋,翻了翻。
很全。
聊天记录截图,时间、内容、头像,清清楚楚。
转账记录,一笔一笔,少则八百,多则三千。
照片里是一个中年男人,在酒店门口、在停车场、在街角,和不同的年轻男人搂抱、亲吻。
“他知道你发现了吗?”
“知道。”林女士说,“上周我摊牌了。他说那是应酬,逢场作戏,说我不该翻他手机,不尊重他隐私。”
她说到这里,终于绷不住了。
眼泪掉下来,但她没哭出声,只是抬手擦了擦,继续挺直脊背。
沈澜山把纸巾盒推过去。
“林女士,您的诉求是什么?”
“我要离婚。”她的声音斩钉截铁,“我要孩子的抚养权,我要他净身出户。”
沈澜山有些为难。
“净身出户的可能性不大。但根据您提供的证据,可以争取大部分财产,孩子的抚养权也很有希望。”
林女士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我咨询过别的律师,他们说要打持久战,让我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“确实需要时间。”沈澜山说,“但我们会尽力。”
林女士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沈律师,我有个问题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您相信一个人可以装十一年吗?”
沈澜山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着她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疲惫到快要熄灭的光。
“有些人,”他说,“装了一辈子。”
林女士扯了扯嘴角,笑容苦涩。
“那我运气还算好的,只装了十一年。”
沈澜山把笔记本合上。
“林女士,如果您决定委托我们,接下来我们需要做几件事。第一,整理所有证据,公证备份。第二,准备起诉材料。第三,考虑到孩子的感受,我们会尽量争取庭前调解,但如果对方不配合,就要做好开庭的准备。”
林女士点点头。
“我可以配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