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拖着箱子,从他身边走过去。
走到楼梯口,他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,然后继续往下走。
脚步声越来越远,越来越轻。
最后,大门开了,又关上。
砰的一声。
沈澜山站在走廊里,盯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。
他站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,又一脚踹在陆驰卧室的门上,门被他踹得撞在墙上,又弹回来。
他转身,走进自己的卧室,把门摔上。
砰——
整个房子都震了一下。
他倒在床上,眼眶酸得厉害。
快捷酒店
陆驰拖着行李箱,在街上走了很久,他不知道要去哪儿,只是走。
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又缩得很短,再拉长。
最后他在一家快捷酒店门口停下来,抬头看了一眼招牌,走进去。
“标间,一晚。”
前台看了他一眼,没多问,收了钱,给了房卡。
房间在三楼。很小,一张床,一个电视,一个洗手间。窗帘是深色的,拉上的时候,房间里就暗得像深夜。
陆驰把行李箱扔在墙角,倒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烦。
第二天早上,他是被手机闹钟叫醒的。
七点半。
他睁开眼,躺了会儿,慢慢坐起来。肩膀还在疼,嘴角结了痂,一扯就疼,他揉了揉脸,站起来,走进洗手间。
镜子里的那张脸,青一块紫一块,眼眶还有点肿,他盯着自己看了又看,然后打开水龙头,开始洗漱。
洗完,他换了身干净衣服,把昨天那件塞进箱子。
出门了
……
学校。
陆驰走进教室的时候,陈屿正在那儿刷手机。
看见他,陈屿愣了一下。
“我操,你脸怎么了?”
陆驰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没事。”
“这叫没事?”陈屿凑过来看,“谁打的?”
陆驰可不会跟他说,是被沈澜山打的。
陈屿盯着他观摩了好一会儿,忽然明白了什么,“行,我不问。”
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三明治,递给陆驰,“吃吗?”
陆驰接过来。
“谢了。”
上午的课,他听得心不在焉。
老师在前面讲什么,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脑子里乱七八糟的,一会儿想起昨晚沈澜山踹门的样子,一会儿想起他说的“明天我就换人”,一会儿又想起自己拖着行李箱走出来的样子。
他揉了揉太阳穴。
别想了,别想了,别想了,别想了别想了……他在心里告诉自己,下午还有选拔呢,得调整状态。
中午他找了个空教室,趴在桌上补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