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厅,靠窗的位置,他靠在一个人身上,脸埋在对方肩膀里,对方的手搂着他的腰。
两个人的脸都看不清,但那个姿势,任谁看了都知道是什么关系。
他看了一眼,把照片放回去,继续吃饭。
李铭泽盯着他,嘴角慢慢翘起来,“看不出来啊,”他的声音拖得很长,“谈起恋爱来还挺柔弱?”
沈澜山舀了一口汤,朝他假兮兮地笑了下。
李铭泽等了一会儿,没等到回复,又换了个姿势,翘着的腿换了一条,“你那个小男朋友,知道你这副样子吗?”
沈澜山咽下汤,“你要没事,去帮我办个出院。”
李铭泽疑惑,“你这腿还没好……”
“坐轮椅也能办公。”
“装货。”
李铭泽无语地翻了个白眼,起身走过去把那盘牛肉饼端走了。
他坐在沙发上,用手捏了一块塞进嘴里,嚼着,含糊不清地说:“你那个傻叉助理,做饭的手艺还行。”
想太多
沈澜山办出院手续的时候,护士说最好再观察两天,他坚持说不用,签了字,拄着一根临时找来的拐杖,让小周把车开到住院部门口。
小周把副驾驶的座椅调到最靠后的位置,又塞了一个靠垫在座椅底下,想把他的腿垫高。
沈澜山摆摆手,说不用,自己撑着拐杖坐进去,膝盖弯到某个角度的时候,他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律所的办公桌上堆着方旭案的新材料。
警察那边抓了人,但口供还没完全固定,陈晓东那边又请了新的律师团队,上午刚递交了一份管辖权异议。
沈澜山翻看了几眼,他把材料放下,把椅子下面的踏板拉起来,把受伤的那条腿架上去。膝盖还是肿的,裤管撑得有点凸起。
方旭的母亲上午打了电话过来,大概就是说医院又催费了,方旭的情况一点没好转,一定要让陈峰受到惩罚……
沈澜山说费用的事他来想办法,她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,隔着电话连连道谢,沈澜山又说了几句,就挂了。
手机响的时候,他正在看一份证人笔录。
屏幕上跳出来“陆驰”两个字,他看了一眼,把笔放下,喝了口凉水,把那条架着的腿调整了一下位置,按了接听。
“在干嘛?”陆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带着点沙哑,像是刚睡醒又像是还没睡。
“看材料。”沈澜山说。
“你那边是下午吗?”
“嗯。”
陆驰在那边沉默了一下,“拍张照片给我呗,好久没见了,想你了。”
“不拍。”
“为什么?”陆驰的声音一下子高了,“你是不是没爱了?我就走十天你就不爱我了?”他的声音很急,像是要把这几天的情绪都发泄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