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车上。”贺征声音恢复了那种一贯的平淡,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他率先转身,朝拍摄棚外面走去。
贺泽站在原地愣了一秒,然后快步跟上去,这次没有再伸手去搂他的腰,只是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。
走廊很长,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地响着。
贺泽盯着贺征的后脑勺,那颗圆润的后脑勺和他的发旋,还有后颈处露出的一小截皮肤。
他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,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种沉默,可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停车场的光线昏暗,贺征按下车钥匙,车灯闪了两下。
他拉开驾驶座的门,坐进去,发动引擎。贺泽绕到副驾驶那边上了车,车门关上的瞬间,外界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在外,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
贺征没有立刻开车。
他双手搭在方向盘上,目视前方,沉默了一会儿,才开口:“安全带。”
贺泽乖乖系上安全带,侧过头去看他。
贺征的侧脸在仪表盘微弱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峻,下颌线绷得很紧,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。
“哥。”贺泽叫他。
“我刚才就是随口一说。”贺泽的声音难得的认真了几分,没有之前那种嬉皮笑脸的调调,“你别生气。”
贺征终于偏头看了他一眼,目光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太真切,但贺泽总觉得那一眼里有很多他没有说出来的话。
然后贺征收回视线,挂挡,踩油门,车子缓缓驶出停车位。
“没生气。”
犹如第一次见面
沈澜山推开别墅大门的时候,客厅的水晶吊灯亮得有些刺眼。
他眯了眯眼,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,随即看清了沙发上坐着的人。
沈母穿着一件墨绿色的真丝睡衣,头发盘得一丝不苟,整个人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。
眉眼间凝着一层薄霜,唇线抿得很紧,视线落在沈澜山身上,从头到脚地审视了一遍。
“妈。”
沈澜山叫了一声,弯腰换鞋。
公文包很重,他手腕上的筋脉微微凸起,连着加了一周的班,手指关节都在发酸。
“你还知道回来。”
“我问你,这段时间你到底去哪了?”
沈澜山换好鞋,直起身,在玄关处站了两秒。
他的衬衫还是早上那件,领带松了,领口敞着两颗扣子,袖口上有咖啡渍,眼下青黑一片,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案子从里到外榨了一遍。
“出差。”语气很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