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,他掏出来一看,是贺征发的消息,只有四个字:“在哪?吃饭。”
贺泽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几秒,嘴角慢慢弯起来,回了一条语音,声音里带着一种藏都藏不住的好心情:“东门,马上到。”
吃饭
餐厅的包厢在二楼最里面,门一关,外面的喧嚣便被隔绝得干干净净。
暖黄色的壁灯光洒在米灰色的墙面上,圆桌上铺着暗纹桌布,几道菜已经上了,热气袅袅地升起来。
陆驰没坐在对面,他搬了椅子挨着沈澜山坐,一只手搭在沈澜山身后的椅背上,另一只手拿着筷子,正往沈澜山碗里夹菜。
沈澜山的碗已经堆成了小山,虾饺、烧卖、叉烧酥,层层叠叠地摞着,像一座精致的点心塔。
“够了。”沈澜山按住他的手,语气无奈,“我又不是猪。”
“你最近瘦了。”陆驰面不改色地说,又夹了一块凤爪放到他碗里,“多吃点。”
沈澜山看了他一眼,目光里带着一种“你是不是对瘦有什么误解”的审视,但还是拿起筷子,把虾饺咬了一口。
鲜甜的虾仁在齿间绽开,汁水溢出来,他微微眯了眯眼,确实是饿了,连着几天在律所吃外卖,胃已经快忘了这种现蒸的点心是什么味道。
陆驰看着他吃,眼神柔软得能滴水。
他伸手把沈澜山垂落在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后面,指腹不经意地擦过他的太阳穴,触到那一小片皮肤下隐隐跳动的脉搏。
沈澜山吃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,偏头看他,嘴里还含着半只虾饺,腮帮子鼓鼓的,整个人看起来和法庭上那个气场全开的沈大律师判若两人。
陆驰被这个画面击中了某个奇怪的审美点,喉结上下滚了滚,忍不住凑过去。
沈澜山察觉到他的意图,本能地想往后躲,但椅背挡住了退路。
他咽下嘴里的虾饺,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陆驰的唇已经落了下来,精准地覆上他的。
这个吻带着虾饺的鲜甜和蘸料的微咸,不算深入,但缠绵得很,陆驰的舌尖沿着他的下唇慢慢描摹了一遍,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沈澜山被他亲得耳尖泛红,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,力道轻得像在挠痒。
男人不退反进,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揽上了他的腰,掌心贴着他腰侧的线条,拇指隔着衬衫的布料慢慢摩挲。
“这里是餐厅。”沈澜山偏过头,声音有点不稳,气息拂过陆驰的下颌线。
“包厢。”陆驰纠正他,语气理直气壮,“包厢就是用来干这个的。”
“谁跟你说的?”
“我自己总结的。”
沈澜山被他这副无赖的样子气笑了,但眼底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他伸手捏住陆驰的下巴,拇指按在他唇珠上,轻轻压了一下,像是在警告,又像是在挑逗。
陆驰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些,目光灼热地盯着他。
沈澜山松了手,靠回椅背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慢悠悠地说:“吃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