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继续往前走。
步伐依然很稳,背依然挺得很直。
他不在乎别人说什么。
他在乎的,只有背上这个人。
“师兄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他们说你是废物,我不信。”
顾清舟没说话。
“师兄不是废物。”萧烈认真地说,“师兄只是身体不好。身体不好可以养,可以治,可以慢慢好起来。但废物是没用的东西,师兄不是没用的东西。”
“师兄有用。”
“对师兄来说有用吗?”
“对我有用。”
顾清舟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轻轻说了一句:“……傻子。”
萧烈笑了,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“师兄总说我傻。”
“因为你本来就傻。”
“那师兄喜欢傻子吗?”
“不喜欢。”
“那师兄喜欢什么?”
顾清舟没有回答。
他把脸埋在萧烈的肩窝里,闭上了眼睛。
山风吹过,带着草木的清香。
萧烈的背很暖,心跳很有力。
他听着那个有力的心跳声,慢慢放松了身体。
这是他第一次,在别人面前放下所有的防备。
这是萧烈第一次,背着顾清舟走完这段山路。
但这不是最后一次。
在接下来的日子里,他会背着他走无数遍这条路。
风雨无阻。
烙饼加蛋
落霞峰的伙食很差,这是顾清舟来之前就预料到的。
但他没想到会差到这个程度。
中午,苏小小端着一个大木盆从厨房里出来,木盆里装的是午饭——一盆白菜豆腐汤,一盆糙米饭。白菜切得大小不一,豆腐碎得像豆渣,汤面上飘着几片蔫黄的菜叶,连油星都看不到。
“开饭啦!”苏小小把木盆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,招呼大家过来吃饭。
李长安放下锤子,洗了手,在石桌旁坐下。赵小胖第一个冲到桌前,拿起碗就给自己盛了一大碗饭,浇上菜汤,呼噜呼噜地吃起来。
萧烈也坐下了,盛了一碗饭,尝了一口白菜豆腐汤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难吃——在村里的时候,他连这样的饭菜都吃不上,冬天的时候只能啃冻得硬邦邦的窝头,喝白水煮野菜。他皱眉,是因为他觉得这饭菜配不上顾清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