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兄!”萧烈连忙跑过去,“你怎么出来了?早上风大,你身体不好,别着凉了!”
顾清舟抬眼看了他一眼,声音沙哑而虚弱:“睡不着了。”
“那也要多穿点啊!”萧烈二话不说,脱下自己的外衣就要往顾清舟身上披。
顾清舟往后退了一步:“不用。”
“穿着!”萧烈不给他拒绝的机会,直接把外衣披在他肩上,还细心地拢了拢领口,“师兄你太瘦了,风一吹就倒,不穿厚点不行。”
顾清舟看着肩上那件洗得发白、打着好几个补丁的粗布外衣,又看了看萧烈只穿着一件薄汗衫的结实身躯。
“你不冷?”
“不冷。”萧烈咧嘴一笑,“我身体好,抗冻。师兄不一样,师兄要好好保暖。”
顾清舟沉默了。
他没有再拒绝。
不是因为他觉得冷,而是因为萧烈的眼神太真诚了,真诚到让人不忍心拒绝。
“师兄,今天早上想吃什么?”萧烈一边往厨房走一边问,“烙饼加蛋?还是烙饼加葱花?还是烙饼加肉末?”
顾清舟:“……有区别吗?”
“当然有!”萧烈认真地说,“加蛋的营养好,加葱花的香,加肉末的管饱。师兄你选一个。”
“随便。”
“随便是什么?加蛋加葱花加肉末?”
“……你高兴就好。”
“好嘞!师兄你等着,马上就好!”
萧烈大步流星地走进厨房,不一会儿,里面就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声响和烙饼的香气。
顾清舟站在柴房门口,肩上披着萧烈那件打着补丁的外衣,晨风吹起他散落的长发。
他低下头,看着肩上那件外衣。
很旧,很破,但很干净。
有一股皂角的味道,还有萧烈身上那种阳光般温暖的气息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领。
然后松开。
“师兄!饼好了!”
萧烈端着一个粗瓷大碗跑出来,碗里放着两张金黄色的烙饼,每张都比脸大,上面各卧着一个煎蛋,蛋还是溏心的,金黄的蛋液微微流动。
“今天加蛋的!”萧烈把碗递给顾清舟,“师兄趁热吃!”
顾清舟接过碗,看着那两张比脸还大的饼,嘴角微微抽了一下。
“我吃不完两张。”
“能吃多少吃多少,剩下的给我。”萧烈说完,又从厨房里端出一碗稀粥,“还有粥,师兄喝点粥,润润嗓子。”
顾清舟看着碗里的粥——不是普通的白粥,粥里加了红枣、枸杞、莲子,熬得浓稠软烂,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。
“你哪来的红枣枸杞?”他问。
萧烈挠挠头:“昨天让苏小小帮忙买的。她说这些东西补身体,师兄吃了好。”
顾清舟:“……花了多少钱?”
萧烈:“没多少,师兄别问了。”
顾清舟看着他那双躲闪的眼睛,心里大概有了数。
萧烈从村里出来的时候,身上只有几个铜板和半袋干粮。那几个铜板,怕是全拿来买红枣枸杞了。
他没有拆穿,低下头喝了一口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