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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1章（第1页）

但萧烈听到了。

他笑得更大声了。

夕阳西下，两人坐在大石头上，肩并肩，看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。

夜风吹过，带着山间草木的清香。

萧烈偷偷伸出手，握住了顾清舟的手。

顾清舟没有挣开。

大饼与玫瑰

萧烈学会了写情书。

虽然字还是歪歪扭扭的，像蚯蚓在纸上爬；虽然句子还是不通顺的，像小孩子在学说话；虽然内容还是单调的，翻来覆去就是“师兄我喜欢你”“师兄你吃饼”“师兄你喝水”这几句。但他很认真，每一封都写很久，写到手指酸痛，写到墨汁用尽，写到满意为止。

第一封情书是这样的：

“师兄，你好。我今天烙了饼，加蛋加葱花，很好吃。你吃了吗？你要多吃点，你太瘦了。我喜欢你。萧烈。”

苏小小看完，嘴角抽了抽：“萧烈师兄，你这情书……挺朴素的。”

萧烈挠挠头：“我只会写这些。”

“没关系。”苏小小把情书叠好，塞进一个自制信封里，“二师兄不是那种看重文采的人。你写的，他一定会看的。”

萧烈把情书放在顾清舟房间门口，敲了敲门，说：“师兄，情书。”然后转身跑了，跑得比被老虎追还快。

顾清舟打开门，看到地上有一个信封。信封是萧烈自己做的，用黄纸折的，折得歪歪扭扭，胶水涂得太多，把信封口粘得死死的。他费了好大劲才拆开，抽出里面的信纸。信纸也是黄纸，上面写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字。

他看着那几行字，看了很久。然后他把信纸折好，放回信封，把信封收进枕头下面。和之前那些纸条放在一起，整整齐齐的。

第二封情书：“师兄，今天下雨了。你关节疼不疼？我给你烧了热水，泡脚会舒服一些。我喜欢你。萧烈。”

第三封：“师兄，今天天气很好。我背你去看日落吧。夕阳很美，但你更美。我喜欢你。萧烈。”

第四封：“师兄，今天慕容景又来了。我没让他进院子。你说过，有人会不高兴。那个人是我。我不高兴。你不要见他了好不好？我喜欢你。萧烈。”

第五封：“师兄，我今天学了一个新词——朝思暮想。意思是从早到晚都在想一个人。我从早到晚都在想你。我喜欢你。萧烈。”

顾清舟每一封都看了，每一封都收好了。枕头下面的信封越来越多，越来越厚。他没有回过一封信，没有说过一句“我也喜欢你”，甚至没有给过萧烈一个明确的笑脸。但他把每一封信都收好了，一封都没有丢。

苏小小偷偷看过他的枕头下面，出来的时候眼眶红红的。

“萧烈师兄。”她说，“二师兄把你的信都收在枕头下面了。”

萧烈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
萧烈也开始送花了。不是慕容景那种九十九朵灵花，而是路边采的野花。红的、黄的、紫的、白的，什么颜色都有，扎成一束，用草绳绑着。花束的形状不太规则，有的花多有的花少，有的长有的短，但每一朵都是他精心挑选的，每一朵都是他亲手采的。

他把花束放在顾清舟房间门口，敲了敲门，说：“师兄，花。”然后转身跑了，跑得比送情书时还快。

顾清舟打开门，看到地上有一束野花。野花被草绳绑着，草绳系了一个蝴蝶结——萧烈特意学的，虽然系得不太像，蝴蝶结的一边大一边小，但能看出他很用心。花束里还夹着一张纸条，纸条上写着：“师兄，这是我在后山采的。红色的那朵是我最喜欢的，送给你。萧烈。”

顾清舟蹲下来，拿起那束花，看了很久。然后他把花插在窗台上的一个陶罐里，陶罐是李长安烧的，本来是用来装水的，现在用来装花。红色的那朵，他放在了最中间。

苏小小路过的时候看到窗台上的花，惊讶地问：“二师兄，你以前不是不收花的吗？”

顾清舟翻了一页书，头都没抬：“这花不一样。”
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
顾清舟没有回答。

苏小小看了一眼那束花，又看了一眼萧烈在演武场上练剑的背影，懂了。这花不是慕容景送的，是萧烈送的。这就是不一样的地方。

那天晚上，萧烈照例背顾清舟去看日落。两人坐在大石头上，看着天边的晚霞，谁都没有说话。

萧烈偷偷看了一眼顾清舟，发现师兄在看那束野花。花插在窗台上的陶罐里，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。夕阳照在花上，将那些红的、黄的、紫的、白的花瓣染成了金色。

“师兄。”萧烈开口。

“嗯？”

“你喜欢我送的花吗？”

顾清舟沉默了一瞬。

“还行。”

萧烈笑了。还行就是喜欢，他知道。他伸出手，握住了顾清舟的手。顾清舟没有挣开，也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天边的晚霞。但他的嘴角，弯了。

夕阳西下，两人坐在大石头上，手牵着手，看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。夜风吹过，带着山间草木的清香和野花的香气。萧烈觉得，这是他有生以来最幸福的一刻。不是因为师兄说了“喜欢”，不是因为师兄收了他的花，而是因为师兄愿意让他牵着，愿意让他陪着，愿意让他靠近。

这就够了。

“师兄。”他说。

“嗯？”

“我会一直对你好的。”

顾清舟没有说话，但他把萧烈的手握紧了一些。

萧烈感受到了，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
松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