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夜长叹一声道:“我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,很久没有停下来这么长时间了。”
“墨夜,谢谢你。”夏沁万分认真地说道。
墨夜轻轻摸了下她的头,淡淡笑道:“你我之间,谢谢二字有些俗气了。”
永嘉五年,六月十六,值神朱雀,宜出行、会友,忌动土、安葬。
京城,穆府,穆烈躺在床上,回家这二十天,他每天都寝食难安,深深的担忧和无限的自责似乎堵住了他的呼吸,如今终于病倒了。
“老爷,你可得保重身体啊!”二夫人抹着眼泪,但是心中对穆瑾颜的恨意却更浓了。
穆锦羽心急如焚地从外面赶了回来,穆烈看到穆锦羽立即问道:“羽儿,有颜儿的消息了吗?”
穆锦羽摇了摇头。
“哎!”穆烈又轻轻地闭上了眼睛。
“老爷!老爷!”刚刚出去没多久,去请医生的孟德大声喊着,冲进了屋里。
二夫人有些不悦地说道:“孟管家,老爷身体虚弱,不要如此慌慌张张、吵吵闹闹的!”
孟德少有地没有理会二夫人,而是跑到穆烈房内兴奋地说道:“老爷!大小姐回来了!大小姐回来了!”
房内的众人均被孟德的话震惊了,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,魏五甚至觉得这老管家是不是因为最近的变故也变得痴傻了。
穆锦羽睁大眼睛,有些不相信地问道:“孟伯,你说什么?!”
穆烈噌得一下从床上坐起来,激动地说道:“颜儿回来了?真的?在哪?她在哪?”
孟德激动得满脸通红,对着穆烈又重复道:“老爷,大小姐真的回来了,千真万确!现在就在府门外!”
穆烈一听,连鞋都顾不得穿,直接下床快步往外跑去,一边走一边口中念叨着:“颜儿,颜儿……”
穆锦羽见状,立刻随着父亲走出房门,屋内瞬间只剩下二夫人、穆瑾绮和魏五三人,二夫人脸色铁青,身体微微颤抖着。
这个该死的傻子!命竟然这么硬。
穆瑾绮在一旁小声提醒道:“母亲,我们也出去看看吧。”
二夫人看向穆瑾绮,缓缓点了点头,三人快步向府门走去。
府门外,夏沁正抬头看着高大的府门,上面镶嵌着金色的门钉,两旁是两尊石狮,石狮威武雄壮,仿佛守护着府内的安宁,也代表着府宅主人的勇武。
小鱼拿着一些行李站在她的左手旁,右边则是戴着银色面具的墨夜。
“颜儿!”循着声音,夏沁看到一个两鬓斑白的老人从府门走出,径直朝自己奔来。
这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至亲之人,距离上次见面已有一年半了,他身材高大,但却显得十分苍老与疲惫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失踪的缘故。
穆烈老泪纵横,他紧紧抱住了夏沁。
似乎确认了女儿真的回来了之后,穆烈才松开了手,然后握着她的肩膀上下仔细检查着,仿佛害怕她缺少了什么零件。
夏沁看着眼前的父亲,看着他抽动的嘴唇,看着他脸上的担忧和欣喜,看着他憔悴的面容和凌乱的头发,看着他还光着的脚,所有往日的疼爱涌上心头。
一旁和墨夜差不多个头,但是脸上棱角更为分明、一脸严肃的穆锦羽,此刻眼圈也已经微微发红。
看着穆烈和穆锦羽,夏沁在前世虽从未有过这样的亲情和关切,她知道这种血浓于水的亲情是无法割裂的,她张开口,第一次喊出了“爹爹,哥哥。”
穆锦羽看着妹妹,脸上多日的紧张和忧愁也一扫而空,不过他不像穆烈这般激动,他看向旁边的小鱼和墨夜,轻声说道:“小颜,哥哥就知道你会没事,这二位是?”
离别
确定女儿安然无恙后,穆烈情绪也稳定了下来。
他打量了一下女儿身边的两人,特别是墨夜,此刻的墨夜依旧一袭白色长袍,脸上银色的面具甚是让人好奇。
朝夕相处一个月,墨夜从未隐藏自己的容貌,不过这次来穆府,他坚持要戴着面具,说是这样比较有神秘感,虽然夏沁知道他在瞎扯。
但墨夜不说原因,夏沁也无可奈何。
墨夜按照与夏沁商量好的说辞解释着:“穆老将军,在下墨夜,江湖散人,一月前在京城西郊祭奠故友时看到有人行凶,便将穆大小姐救了下来,但当时她已昏迷,在下也不知她身份,便就带回西陵城救治。”
“前几日,在下偶然看到寻找穆大小姐的告示,知道了她的身份后便没耽搁,立即护送回来。”
穆烈听后也没多想,立即感激道:“原来是墨少侠,你可是我穆烈、是穆府的大恩人啊,少侠一路劳累,快到府中休息,我穆府定当重谢!”
墨夜轻轻摆了摆手道:“在下救穆大小姐只是偶然,如今还有些江湖琐事要处理,既然人已安全送到,在下就不打扰了。”
穆烈自然不会这样让墨夜离开:“墨侠士稍等,老孟,你去拿一百两黄金,这些日子墨少侠费心了。”
墨夜摇了摇头:“老将军不必如此客气,只是还有一事……”
“墨少侠请讲!”
墨夜看了看夏沁叹道:“在下救治穆大小姐时,发现她脑部有旧疾,这一个月经过治疗已有所缓解,但短期无法治愈,所以在下想安排小徒伴其左右进行治疗,不知老将军意下如何?”
穆烈此刻仿佛被闪电劈中了一般,怔怔地看着墨夜,又看了夏沁一眼后,缓缓开口说道:“墨少侠的意思是,颜儿的脑疾可以治愈?”
墨夜点点头:“在下有七成把握,她目前已经慢慢在恢复,只是不知何时才能痊愈,也许一个月,也许半年,也许是一年,但是失忆之事,在下暂时也无计可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