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什么?”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这本来是为你准备的,只是我看你这半个月装得很乖,一直在犹豫要不要用。”
“直到今天,你不仅瞒着我恢复了记忆,还继续心安理得地演戏试探我。”
秦邵南单膝跪在床沿,一把抓住了商迪那纤细雪白的脚踝。
“你……你放开我!”
商迪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,拼命地蹬着腿想要挣脱。
可他那点力气,在秦邵南面前简直就像蚍蜉撼树。
“咔哒。”
冰凉的触感环绕着脚踝。
商迪呆呆地看着那条连着床柱的锁链,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秦邵南……你疯了……”他喃喃地说道,泪水模糊了视线,“你这是非法拘禁……你这是犯罪!”
“我早就疯了。”
秦邵南随手将锁链的另一端牢牢锁死在床柱的金属扣上,然后将钥匙扔进了自己西装裤的口袋里。
他倾身向前,双手撑在商迪身体两侧,将少年死死地困在自己的阴影中。
“当你浑身是血地倒在云省的公交站牌下,当你高烧昏迷整整三天三夜的时候,我就已经疯了。”
男人眼眶微红,声音嘶哑。
“你知不知道,那时候我有多恨自己?恨我为什么要把你放出去,恨我为什么不早点把你关起来,让你一辈子都只能待在我看得见的地方。”
“我不出去……我不乱跑了还不行吗……”商迪哭着,伸手抓着秦邵南的衣襟,“我乖乖待在家里,你把这个解开好不好?我害怕……”
“怕什么?”秦邵南轻柔地吻去他脸上的泪水,“在这里,没有人能伤害你。”
“你需要什么,我都会给你。你想看书,我给你弄个图书室;你想学金融,我亲自教你;你喜欢雪球,我让人每天把它打理得干干净净送来陪你。”
男人抚摸着商迪的脸颊。
“但是,离开这栋别墅,离开我身边半步,绝不可能。”
“从今天起,你哪里都不用去。”
秦邵南将那个瑟瑟发抖的身体紧紧搂进怀里。
“外面都是坏人,迪迪,你就乖乖待在先生身边好不好?”
商迪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。
“先生……”他哀求着,“我真的不跑了,我错了,你解开好不好?我不要像个犯人一样……”
男人眼眸里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心疼,却更加收紧了手臂。
“你不是犯人,你是我的爱人。”秦邵南低头,吻落在少年颤抖的眼睫上。
“这个锁链,是为了保护你,如果再失去你一次……”
“如果再有下一次,我会拉着所有伤害过你的人,甚至我自己,一起给你陪葬。”
商迪心里钝钝的疼。
在这个男人眼里,没有了外界的风雨,也没有了伤害,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他闭上了眼睛,停止了抽泣。
他还能逃去哪里呢?
爷爷不在了,亲生父亲为了三十万不要他了,外面的世界视他为异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