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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（第1页）

樊霄。

这个名字又一次撞了进来。

太巧了。一次意外追尾，一次基金注资，中间不到七十二小时。商场上的事，游书朗从不信巧合。

他合上文件：“按最高规格准备，实验室数据筛查一遍，不该看的提前加密。”

下午三点，樊霄准时出现在博海大堂。深灰色西装，没打领带，衬衫领口松着，细链若隐若现。看见游书朗从电梯出来，他唇角微扬，像偶遇熟人。

“游主任，又见面了。”他伸手。

游书朗握上去，掌心干燥温热，一触即放。“樊总，欢迎。基金的事，多谢支持。”

“好项目值得投。”樊霄走在他身侧半步，目光掠过专利墙，“何况是游主任主导的项目。”

话很寻常，游书朗却听出了一点不一样的重量。他不动声色，将人引至核心实验室外的更衣区。

换无菌服的过程安静。樊霄动作熟练，显然不是第一次进这种地方。游书朗隔着玻璃看他低头系带子，侧脸在冷白灯光下显得有些疏淡。

“樊总对实验室流程很熟？”推门时，游书朗随口问。

“家里做这行，从小看惯了。”樊霄跟进来，目光落在运行的高通量筛选仪上，“这台型号有点老，数据处理速度跟得上吗？”

问题直接戳中痛点。游书朗看了他一眼：“勉强够用，新设备已经在走流程。”

“品风投资的德国厂家，下周有批最新款到港。”樊霄走到仪器旁，手指悬空点了点触摸屏上的参数，“如果游主任有兴趣，可以安排优先试用。”

没说“送”，也没说“便宜卖”，说的是“试用”。姿态恰到好处。

游书朗走到他身边，看向屏幕：“这个参数设置，樊总觉得有问题？”

“流速比标准值高了02。”樊霄侧头，两人的距离忽然拉近，游书朗能看清他眼底映着的微光，“短期看不出，长期运行对稀有样本活性可能有损耗。”

他说得对。游书朗自己上个月才注意到这个偏差，还没来得及调整。

这人不是装样子，是真懂。

接下来的参观，变成了半技术交流。樊霄话不多，每次开口都点在关键处。游书朗最初那点职业性的紧绷，不知不觉松了下来，谈到某个细胞株的培育难点时，甚至忘了对方身份，语速快了些，手指在虚拟建模图上划动。

樊霄听得很认真。他大部分时间只是看着游书朗，看着他微微发亮的眼睛，看着他因为专注而蹙起的眉心。

这是前世的游书朗不会对他露出的神态。

樊霄垂在身侧的手，指尖轻轻掐进掌心。细微的疼痛让他保持清醒。

不能急。他对自己说。这一次，要一点一点，重新走进这个人的世界。

参观结束时，窗外已是暮色。

游书朗送樊霄到车边，这次主动开口：“基金后续细节还要敲定。樊总什么时候方便，正式开个会？”

“看你时间。”樊霄拉开车门，却没上去，转身看着他，“我最近都在国内。”

话里有种随时待命的意味。游书朗顿了顿：“那我让助理安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