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衍把一切都告诉他,他们也在那时做了一个约定,约定以后谁也不许提这件事。
“好好好,我不提。”夏晴山抬手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,“不提了,所以我妈跟你说了什么?”
他和夏灵的母子之情淡如水,夏灵不喜欢他,他也不稀罕夏灵喜欢。但不管怎么说毕竟是母子,夏灵也不是真的就一点不管他的事。
“她说你要是去炸薯条就代表你能自食其力,让我把你的卡停了。”
夏晴山听得不住点头,“好有道理。”
项衍笑了笑没说话。
夏晴山没有放过他,“那你听不听姐姐的话?”
项衍微微一叹:“那你听不听我的话?”
“这个嘛,视情况而定。”
项衍又笑:“我也会视情况而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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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两天,夏晴山又要出门,小张接到陈晓芸的电话就驱车赶到地库等着接他。
他以为夏晴山又要去采荷路,但人一上车就说:“小张,我们去最近那家麦当劳。”
小张疑惑:“你要吃新品?”
“不是,拿薯条,我买了一百份,还有一百杯可乐,一百个汉堡。”
小张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,半晌才道:“这辆车肯定装不下。”
“知道,所以我还找了其他人帮忙。”
车子到了最近的麦当劳,小张一眼就注意到那辆贴着福利院字样的小厢货车。
有一个很年轻的男人就站在那辆货车旁,正低头看手机。
夏晴山朝那人走过去,“是乔先生吗?”
乔一宁闻声抬头,看清来人他脸上露出不可置信,“夏晴山?”
这奇怪的口吻让夏晴山瞬间怔在原地。
他微微眯起眼仔细打量眼前人,从金属边框眼镜看到眼角的泪痣,突然鼻间出现一股记忆中的墨水味。
童年记忆纷至沓来,千禧年代的建筑、墙上的爬山虎、院子里的郁金香……他从小就在外公家附近的青少年宫学书法,那时候跟他一样上书法班的还有几个孩子。不过由于他几乎没有课外休闲时间,所以他跟那些孩子没有玩到一起去,大家只在书法课上见面。后来他到国外上学,那段日子他几乎都忘了。
记忆模模糊糊,好像当时是有一个姓乔的,但比起名字,他更容易记住那人眼角的泪痣,还有这人好像暗恋项衍。
夏晴山满心神奇地看着他,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“大学毕业后我就在福利院工作。”乔一宁抬手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镜,干净清秀的脸上露出一个好看的笑来,“好久没见了,我都以为今生是没机会再见到你。”
夏晴山也笑,“我毕业就回来了,也是刚回来没多久,我以为白杨院在l市的人就只有我。”
乔一宁顿时一脸意外,“你没跟你舅舅住在一起?”
“哎,说过多少遍了他不是我舅舅。”夏晴山还是像小时候一遍遍纠正他,“一会儿再叙旧吧,薯条该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