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沈临洲垂着眼睫打下手时熟稔自然的模样,看着两人无需言语便心意相通的默契,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细细密密地蛰着。
待伤口包扎妥当,血彻底止住,沈临洲才松了口气,见萧景琰脸色稍缓,便低声道:“我去外面灶上烧些热水。”
说完便掀开门帘走了出去,顺手带上了木门。
屋内只剩两人,苏文彦正低头收拾散落的银针与药瓶,便听萧景琰开了口。
“苏先生,内人的身子,近来恢复得如何了?”
苏文彦手上的动作一顿,抬眼便撞进萧景琰沉沉的目光里。
萧景琰见他不语,又缓缓补了一句,语气平淡,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,将那点翻涌的醋意与主权宣示:
“他本就是我王府的人,迟早要随我回去。往后他的身体状况,你只管如实报我。”
苏文彦垂首,细细回禀道:“沈公子身子已大体大好,只是此前损耗过甚,底子仍虚,最忌忧思郁结,心绪起伏,还需多放宽心、静心调养。”
萧景琰点头,“那就有劳苏先生替他调养。”
……
沈临昭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倒霉过。
赵王的人把他从半路上截住的时候,他正躺在马车里翘着腿吃花生。
萧云泽和萧云舒在后头睡着了,路清在旁边看书,一切都好好的。
然后马车停了,帘子被人掀开,几把刀架在脖子上。他当时想,早知道就不走这条路了。
现在他被捆着手,跟在马车后面走,鞋磨破了,脚底板疼得要命。
萧云泽和萧云舒也被捆着,被推着走在前面。
路清走在最前面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路兄,”沈临昭在后面喊,“你有没有什么办法?”
路清没有回答。赵王的人推了他一把,他踉跄了一下,稳住身子,继续走。
走到一个岔路口的时候,对面来了一队人马。
领头的是个胖商人,骑在马上,肚子圆滚滚的,把衣裳撑得绷紧。
他看见这边几个人被捆着手往前走,本来没在意,目光扫过去,忽然定住了。
“东家?!”胖商人从马上滚下来,连滚带爬地跑过来。
赵王的人拔出刀,他不管,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人,冲到路清面前。
“东家!我可算找着您了!”
路清看着他,眼神茫然,“你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