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临洲抱着她走过去,在萧景琰面前站定。
他脸上的笑意已经收了起来。
萧景琰伸手把云宝接过来。
云宝趴在他肩头,小手摸着他的脸:“父王,阿爹今天穿新衣裳了,好看吗?”
萧景琰的目光又落在沈临洲身上。
“……好看。”他说。
沈临洲微微一愣,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。
两人站在廊下,一个抱着孩子,一个立在一旁,谁都没再说话。
阳光暖融融地洒下来,石榴花开得正好,空气里浮动着若有若无的香气。
萧景琰望向沈临洲,只觉此刻光景,人间难得。
回到书房,萧景琰在椅子里坐了很久。
然后他忽然站起身,推开门。
“来人!”
下人匆匆赶来。
“那封信,”萧景琰的声音有些急,“送出去了吗?”
“回王爷,已经送出去了,这会儿怕是……”
“去追。”萧景琰打断他,“立刻去追,追回来。”
下人愣住了。
“快去!”
“是。”
——
二房的院子里,柳姨娘正坐在正厅喝茶。
一个婆子匆匆跑进来,跪在她面前:“姨娘,查清楚了,云宝小姐中毒一事,是奶娘和王太医干的!”
柳姨娘手中的茶盏一摔。
“奶娘?”她放下茶盏,眼睛眯了起来,“哪个奶娘?”
“就是……就是一直贴身照顾小姐的那个,姓刘的那个!”
柳姨娘站起身,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人呢?”柳姨娘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还……还在东跨院……”
“去,把她给我带过来。”
婆子领命而去。
不多时,奶娘便被两名粗使婆子押着拖进正厅。
她梗着脖子,一边挣扎一边厉声叫嚣:“抓我作甚?王爷既已发话饶过老婆子,你们竟敢违命!”
柳姨娘只居高临下冷睨着她,她缓步上前,绕着奶娘徐徐踱了一圈,猝然抬足,一脚狠狠踹在对方肩头。
奶娘猝不及防,被径直踹翻在地,痛呼一声。
“王爷饶你,我却饶不得你。”
柳姨娘抬脚又是狠狠一脚:“你是贴身照料小姐的人,她吃的喝的,哪一样不经你手?竟敢如此胆大包天,加害于她!”
奶娘趴在地上,“你……你,等我禀告王爷,治你死罪!”
柳姨娘蹲下身,一把揪住她的头发,把她的脸抬起来。
“禀告王爷?便是王爷在此,今日我也定要办了你!”
奶娘被扯得生疼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终于撑不住了:“是……是王太医……他让老奴在小姐的汤里放东西……老奴真的不知道那是毒啊……一切都是王太医的错啊!”
“你是小姐的奶娘,从她出生就跟着她,日日贴身照顾。小姐叫你一声嬷嬷,把你当半个亲人。结果呢?几百两银子,你就把她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