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啊!我叫卫峙!之前我们在青山书院山脚下见过的——不对,你没有见过我,我见过你。”
“那个医馆,你还记得医馆那个大夫吗?那个大夫认识我的,我救了你,那个大夫能作证的!”
卫惜年急急忙忙从怀里拿出镯子。
“你看,我给你买的镯子!你昏迷的时候我特意去珍宝馆给你挑的!”
他越说越急,不自觉地靠近她。
被他逼近的越水瞳孔放大,一把挥开他手里的镯子。
“走开!你走开!我不认识你!”
镯子从卫惜年手里掉落,没有碎,但是在红木地板上滚了好久才停下来。
他看着滚远的镯子,莫名有些失落,他回头看向越水,小声道:
“你怎么了?是不是心情不好啊?”
那时候他才八岁多,不到九岁,根本不知道越水怎么了,他只知道越水好像不喜欢他。
他说青山书院的事她也不待见他。
卫惜年站起身,捡回自己的镯子,又跑到越水跟前。
“这镯子是我给你买的,你要是不要,你就丢了吧。”
他蹲下身,刚要把镯子推到越水跟前,越水身子瑟缩了一下,她突然扬起手,一手扇在他脸上。
卫惜年捂着脸,愣愣地看着她。
他还没有弄清怎么回事,越沣就进来了。
想来是听见越水的声音,急急忙忙赶进来的。
他进来赶走了卫惜年,卫惜年甚至连镯子都没有来得及送出去。
“你帮我把镯子转交给她吧。”
卫惜年想把琉璃镯递给越沣,越沣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镯子,又抬眼看向他:
“她不会要你的镯子,别的公子送给她的东西她也不会收。”
年仅八岁的卫惜年好像听懂了他的话。
他和别的人也没什么两样,她不会收任何人的东西。
怎么会没有两样呢。
他祖父是大将军,祖母是大魏立朝以来第一位女将军,先皇看见他祖父和祖母都要礼让三分。
他伯父,父亲,还有母亲都是将军,他还有无数个叔叔伯伯都是将军。
卫家是勋贵,是将门世家,现在除了他哥,卫家就只有他一个孩子。
卫惜年在家里一直觉得自己是特殊的,但是现在越沣说他和别的儿郎没什么两样。
一直被捧着的卫惜年有点生气,既气越沣的话,又气越水不待见他。
被气到又十分失落的卫惜年用力一挥,就把镯子扔到御花园的花丛里。
他不想管了,也不想再去找越水了,他都找她好久了,但是她要他“走开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