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下自然有在下的法子。”
北狄王后笑了一声,把手里的珍珠放回盒子里,她看向卫南呈:
“李公子,这做生意虽然讲究独门,但也讲究诚。你若是不诚,本后可不敢与你做生意。”
卫南呈抬眼看向她,“李某家中有祖业,且有一位叔叔是朝廷重臣。靠着这位叔叔,李某才私藏了这许多珍珠。”
“哦?”北狄王后饶有兴致地看着卫南呈:
“不知李公子的叔叔身居何职?”
卫南呈:“叔叔过谦,不许家中子辈行商时提起他的名号。”
言下之意是不肯说。
他背立得太直,像是一杆风雪不折的竹,又像染了雪霜的寒梅。
竹子生来无心,寒梅擅另辟蹊径。
北狄王后看向他,笑了笑:
“你不说,难道不怕我不与你合作?”
他看向侍女手里捧着的珍珠,笑了笑道:
“李某更信奇货可居。”
北狄王后笑了笑,没回应他的话。她看向一旁的侍女:
“带李公子下去休息几天,等给李公子接风洗尘过后,我们再谈生意不迟。”
几天过后,葛尔丹的头颅被挂在汾州城墙上的消息传回了北狄。
北狄王后怀里抱着一只猫坐在椅子上,抬眼道:
“如此张扬?”
底下跪着的士兵道:“不仅如此,他们还说污蔑葛尔丹将军的名字,称葛尔丹将军是短命的二蛋。”
北狄王后抬手在猫身上抚了抚,“行了,你下去吧。”
那北狄士兵退下后,北狄王后才垂眼看着怀里的猫。
汾州军一向都是卫家人统领,如果是卫家人,怎么会对还留在北狄的伙伴不管不顾。
如果那个商人真的与汾州军是一路人的话,没道理汾州在大肆张扬地庆功,留那个商人一个人在北狄。
“那商人这几天可有什么动静?”
北狄王后看向一旁的侍女。
侍女摇摇头,“他还是关在房间里读书,格木丹姑娘期间倒是来了一次,但是那位公子没有让格木丹姑娘进去见他。”
“格木丹啊。”北狄王后道,“格木丹也是个大姑娘了,也有喜欢的儿郎了。”
她把猫递给侍女,“走吧,去见见格木丹的心上人。”
卫南呈看见北狄王后的时候并不意外,他坐在葡萄藤架下,仰头看着头顶上已经枯竭的葡萄藤。
北狄王后走过去,坐在石桌前与他对坐,她也仰头看向架子上如同婴孩手腕般粗细的葡萄藤。
“这株葡萄藤自我嫁入王庭便在这儿,一晃二十年过去,它的藤身越发像蛇了。”
“像一条随时都会咬人的蛇。”
说后面半句话的时候她收回了视线,看向对面的卫南呈。
卫南呈也收回视线,他淡淡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