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时挺直了腰板,看着面前矮他一头的姜曲桃:
“我就是说你蠢怎么了?要不是你把走私的事说出来,后面哪儿来那么多麻烦?”
前半句姜曲桃还很气,但是听到后半句,她脸色又青又白。
这事她压根没法反驳。
她以为瞿陵光和卫南呈去走私是得了上边允许的,但是谁知道他俩不是去做任务,而是单纯去赚钱的。
她那么在何贤忠和韩辽面前一说,等于就是坐实了卫南呈走私的罪名。
要不是李枕春带着他们当天晚上就把这两人以及心腹给绑了,现在何贤忠就该上奏检举卫南呈了。
要是真连累了卫南呈,那她真是万死也难辞其咎。
“嗷!谁踹我!”
姜曲桃面前的刘良突然跳脚,身子踉跄一下又站稳,他刚回头要大骂,就看见了站在他后面的李枕春。
“你很闲?”
李枕春半搭起眼皮看向他。
刘良一个激灵,连忙赔笑道:
“不闲不闲,兰姨昨日还说我昨日晨训跑得慢了,我现在就去多跑几圈,锻炼锻炼体力。”
刘良转身要走,李枕春道:
“师兄要锻炼,何苦去跑圈,不如与我过几招,师兄指点指点我。”
刘良:“……”
他哪儿敢指点她啊!不是她虐他就不错了!
片刻后,李枕春和刘良面对面站在擂台上。
不少寻着风声过来看热闹的人站在擂台底下。
“刘良今日抽得哪门子风,竟然敢跟石头单挑。”
“这小子平时就偷奸耍滑,也就是石头能治他,今日怕是又惹了石头不高兴,被拎上去打一顿吧。”
岑术转头小声道:
“正是如此。他既嘲笑卫峭是个小白脸,又说姜四那丫头蠢。头儿那人最是护短,卫峭是她夫君,姜四是她带来的,刘良这么一说,头儿心里当然不高兴。”
岑术刚和别人蛐蛐完刘良做的蠢事,转头就看见了站在他旁边的卫峭。
卫南呈看向他,“他说我是小白脸?”
岑术:“……”
不是,我认识你吗你就跟我说话。
岑术虽然一直对传说中的“卫峭”很好奇,但是他从未主动凑到卫峭跟前过,万万没有想到,他不去找他,他反倒来找他了。
想起自己是头儿的娘家人,岑术立马收起了方才嬉皮笑脸的样子,微微扬起下巴,矜持地点头。
“你也甭怪他这么说,谁让你是个书生郎。日后你跟头儿在一起,不能保护头儿就算了,还得头儿来保护你。”
卫南呈看向他,听出了这人话里对李枕春的袒护。
“你几岁来汾州的?”
“十三岁,在汾州已经待了六年了——不是,你别以为你是卫三叔的侄子就能对我问东问西的,我的事你少打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