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傻女人都冻成这样了,第一时间居然还是找他算账。
“回去换衣服。”
谢惟安知道姜曲桃的尿性,要是他不走,她也不会走,会穿着湿衣服跟他掰扯一个明白。
果不其然,他走了几步之后,姜曲桃连忙跟上来,一把扯住他的袖子。
“不行!咱俩先得把这事说清楚了!你得给我补偿!”
谢惟安看向她,“嗯,我就吓了你,你要什么补偿?”
头发湿完的姜曲桃刚要张嘴,冷风一吹,吹得她打了个哆嗦,也让她清醒了一些。
要是半个月前,她肯定会赖着谢惟安,让他给她再洗一个月的衣服,或者让他去给她买肘子肉亦或者绿豆糕。
但是谢惟安可能有心上人了。
那个姑娘或许就在军营里住着。
她不能再这么没有分寸地指使谢惟安了。
她的脸色冻得煞白,声音也在颤。
“没事,本姑娘知道你不是故意的,我不和你计较。”
她故作大方地说完,又转头看向河边的卫年糕,高声道:
“卫年糕!我衣服湿了,回去换衣服!”
河边站着的卫年糕“哦”了一声,然后哒哒哒地跑过来。
“走吧姜姨。”
卫南呈不让她一个人来河边,要是姜曲桃要走,她也得跟着走。
姜曲桃看向谢惟安,勉强笑了一下:
“那我就先走了。”
谢惟安看着她这个挤出来的笑,皱紧了眉头。
这般疏离又尴尬的笑,他不是第一次在她脸上看见,但以前没有一次是对着他笑的。
姜曲桃在他面前,就没有疏离又尴尬的时候。
哪怕小时候被他戳破她喜欢越沣的事,她也是扬起下巴,像只小公鸡一样道:
“我就喜欢他怎么了?你有本事把这件事告诉我爹去啊!你告诉我爹正好,让我爹去求相府给我俩定娃娃亲,等日后我长大了就嫁给他!”
姜曲桃不要脸。
从小就厚着脸皮,什么话都敢说,什么事都敢做。
就算跟他斗嘴输了,她也是气鼓鼓地走,从不会这样躲着他走,更不会为了少和他说话,主动替他找补。
谢惟安看着姜曲桃的背影,如同黑琉璃一样的眼睛里晕开了一层浓重的墨色。
姜曲桃回到营帐换衣服,刚把湿透的衣服脱下来扔在一边的时候,谢惟安不声不响地进来了。
他站在她身后,看着面前光裸的后背,冷不丁开口:
“李枕春和你说什么了?”
姜曲桃吓了一跳,刚回头看他,又猛地低头,看见身前湿润过后紧贴着身体的小布料,薄薄的一片,本就挡不住什么,现在湿了之后就更挡不住了。
罪过罪过。
姜曲桃连忙拿起一旁的干衣服挡住身体,一边挡一边在心里对不起那个姑娘。
她不是故意看谢惟安的,也不是故意让谢惟安看的。
谢惟安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,总算是瞧见一丝她以前的味道。
他调笑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