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木丹若是要查珍珠一事,势必会把汾州军牵扯出来。
这批珍珠若是和汾州军扯上了瓜葛,那北狄王族就不一定会要了。
第二天夜里,李枕春又穿上了夜行衣。
走之前,她特意去寻了方如是。
“二叔母昨日偷珍珠的时候可瞧见了有相熟之人?”
方如是先是愣了一下,“这榷场我能有什么相熟之人?”
她仔细回想了一下,“昨晚黑灯瞎火的,什么也瞧不见,后面打作一团了,更是瞧不清人脸,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有没有认识的人。”
“你这话问的,难道是里面有我认识的人不成?”
“无事,我就是随便问问。”
李枕春走了,她要再去探一次大魏商人的营帐。
许是昨晚刚失窃,今日放货物的营帐多了不少人,反倒是人住着的营帐少了一些人。
李枕春一连摸了好几个营帐,都不是那人住的地方。
直到现在这个营帐,她刚进来,就听见出拳的风声。
她连忙弯腰躲过,躲过之后往那人身上踹了一脚。
这一脚她预计却踹在他胳膊上,但实际上她踹空了。
背后多了一个人,一把匕首抵上她的脖子,李枕春听见他问:
“姑娘可是来还我珍珠的?”
李枕春磨牙。
刚刚她就不该留情,那一脚不该抬高去踹他胳膊,应该狠踹在他腰子上。
这人压根就没有认出她!
踹废了他也不会知道是她踹的!
“那公子可想好要不要做我压寨夫君了?若是公子同意做我的压寨夫君,我不仅会把珍珠还给公子,还会给公子另外备下一份聘礼。”
身后的人安静了一会儿,他又道:
“姑娘抢了多少人做压寨夫君?”
“不多,正好十七人,若是公子有意,正好凑成十八个俏罗汉。”
李枕春语气淡定,一点也看不出说谎的痕迹。
“姑娘带我回去不怕家里其他夫婿生气?”
李枕春敏锐地察觉到这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匕首离她脖子近了一些,像是要刀了她这个花心女人一样。
李枕春:“……”
她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人这么小心眼呢?
别的女人多娶几个夫君他也要管?
“这个嘛——”
她刚说了三个字,手就猛地抬起,一把握住男人的手腕,刚要反手一拧,耳边又响起一道凌厉的风声。
他抬脚踹她!
李枕春连忙松了手,退开了几步。
营帐里黑灯瞎火的,两个人互相只能看对方的影子搁了几步站着。
李枕春磨牙。
这狗男人!
身手这般好!
在上京城的时候还装出一副柔弱书生郎的样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