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夏日酷热,我给父王亲手煮了莲子羹下火。”
淮南王有心和这个女儿修复亲情,但是他又知道这个女儿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。
他看向旁边的侍卫,侍卫上前,对着魏良安低声道:
“郡主,王爷入嘴之物都得小的查验过后方能送到王爷面前。”
魏良安看向淮南王,淮南王也平静地看着她。
魏良安善解人意地笑笑,把手里的莲子羹递给侍卫。
“若是无事,良安便退下了。”
淮南王看着低着头不再看他的魏良安,他知道他的谨慎伤这个女儿的心,但是他不得不防她。
“去吧。”
魏良安走到门前,许是太过失落,竟然被远门绊了一跤。
她摔在地上,一阵惊呼。
淮南王见状,顿时起身,朝着她走过去。
他走过去的时候魏良安已经被丫鬟扶起来了。
“可是摔着哪里了?”
魏良安被丫鬟扶着,摇了摇头。
“并无。”
说完她看着地上碎裂的粉色琉璃镯子。
“但是我的镯子碎了。”
她垂着眼看着镯子的碎片,低声道:
“这是镯子是我刚入上京的时候卫二郎送我的。”
她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眸子看向淮南王:
“那时候人人都厌弃我,我为了讨好大皇姐在御花园里给大皇姐找了一整天的兔子。”
“我找不到兔子,急得想哭,可是我一哭,旁边的宫女太监,皇子公主都笑我只会哭鼻子。”
“父王,你知道么,偌大的上京城,只有卫二郎会请我吃包子,会收留我,会帮着我找兔子。”
魏良安看向他,嗓音里隐隐有哽咽之意。
“是我太过喜欢他,才想要害越姐姐,是我错了。”
淮南王看着她,叹了一口长长的气。
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根帕子,弯腰,将地上琉璃镯的碎片捡到帕子上。
刚捡了两块,锋利的碎片刺进他的手指,没有那么疼,比不上他听见魏良安说人人都厌弃她的时候心脏被人揪紧似的疼。
他将所有的碎片都捡起来包裹在手帕里,站起身,将所有的碎片递给魏良安。
“日后不会人人都厌弃你,你还有父王。这样的镯子,父王会送你很多。”
魏良安看着他指尖溢出来的血迹,又抬眼看向淮南王,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笑:
“良安回家了。”
淮南王也笑了笑,重复她的话:“良安回家了。”
黑檀木的棺材前,卫惜年跪在地上,平静无波地烧着纸。
越惊鹊跪在他旁边,她一直看着卫惜年,看着他一脸憔悴的脸上长出了小小的胡茬。她伸手,抓过卫惜年一只手,两只手紧紧握着他的手。
卫惜年烧纸的动作一顿,转头看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