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,是因为这些年一个人扛得太累了,还是因为知道其实她一直不是一个人在扛。
她以为她瞒住了所有人,以为她一个人撑起了所有,以为她走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走
可原来她什么都有,他什么都给了。
沈妙洁看着她哭,没有递纸巾,没有说“别哭了”
就那么安静地坐着,等她哭完。
好一会儿,时雅洛抬起头,用指腹擦了擦眼泪。
“他什么都知道。”
沈妙洁点头。
“我租的房子,他知道。”
点头。
“我的工作,他知道。”
点头。
“安安,他知道。”
点头。
“我的一切,他都知道。”
沈妙洁看着时雅洛那双红红的、写满了复杂情绪的眼睛
轻轻说了一句:“他一直都在。”
“你从来没离开过他的视线。”
时雅洛低下头,把脸埋进手心里。
沈妙洁站起来,走到她身边,轻轻拍着她的背,像安抚一个孩子。
过了很久,时雅洛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吸了吸鼻子。
“妙洁。”
沈妙洁愣了一下。这是时雅洛第一次叫她的真名
“谢谢你。”时雅洛说,“也谢谢你哥。”
沈妙洁摇了摇头,眼眶也有些红了。
“你别谢我,我还得跟你道歉。”
“瞒了你这么久,对不起。”
时雅洛摇了摇头,没有说话。
两个人在甜品店坐到快傍晚。
沈妙洁送时雅洛到地铁站,临别时,拉着她的手
说了句:“洛洛,我哥他这几年,过得很不好。”
时雅洛看着沈妙洁的眼睛,那里面有心疼
有恳求,有一种“我哥就拜托你了”的托付。
时雅洛点了点头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进了地铁站,时雅洛没有回家。
她改了方向,往沈昀易公司的方向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