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是是,嫂子声音甜,叫一声‘哥哥’我也腿软。”胖子笑嘻嘻地关了电脑,“不行了,我要猝死了。野哥我去洗把脸睡了,明天早八灭绝师太的课。”
胖子动作很快,把泡面桶一扔,拿着脸盆去阳台胡乱抹了一把,然后爬上了床。没过两分钟,呼噜声就响了起来。
谢野还在椅子上坐着。
他刚想站起来去拿换洗衣服,后腰突然抽了一下。
“嘶——”
谢野倒吸一口凉气,手反手撑在后腰上,眉心狠狠跳了一下。
下午打球被人撞的那一下,当时觉得没事,这会儿坐久了,那股酸劲儿全返上来了。
他在桌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里翻了翻,摸出一瓶没开封的红花油。拧开盖子,一股刺鼻的中药味瞬间飘了出来。
谢野试着反手往后腰上倒了一点,想揉开。但他胳膊虽然长,那个位置却正好在脊椎骨窝进去的地方,加上他背肌厚,胳膊别得生疼也使不上劲,手指尖勉强蹭两下,跟挠痒痒似的。
“操。”
试了几次,不但没揉开,反而扯得更疼了。
谢野把红花油往桌上一顿,看了一眼睡得像死猪一样的胖子,又看了一眼那边正敷面膜不敢说话的舍友。
算了。
“明天再说。”他把红花油随手扔在桌角,拿上盆去了浴室。
路过对床的时候,谢野脚下一顿。
那是林知许的床。
跟狗窝一样的谢野这边不同,林知许那边干净得像样板间。深蓝色的遮光帘拉得严严实实,只透出一丝阅读灯的冷光。
这人是谢野的死对头,也是全系公认的高岭之花。开学一个月,两人说的话不超过十句,还有五句是“借过”。
刚才谢野骂那么大声,帘子里的人连动都没动一下。
谢野看那帘子不顺眼,长腿一伸,脚尖不轻不重地踹了一下林知许的床梯。
“当”的一声。
“喂,林学霸。”谢野挑着眉,那种坏劲儿全写在脸上,“还没睡呢?听见没,以后找对象别找太粘人的,影响你考研。”
帘子里安静了两秒。
接着传来翻书的声音,还有一道冷冷淡淡的嗓音:“管好你自己。”
这就完了。多一个字都没有。
谢野被噎了一下,顶了顶腮帮子,气笑了:“行,真行。”
这时候,放在键盘边的手机亮了。
微信置顶,头像是一只粉色兔子,备注【麻烦精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