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水流冲击着头皮,顺着脊背流淌下来,激起一阵鸡皮疙瘩。
谢野双手撑在瓷砖墙面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
浴室里雾气弥漫,空气中混合着潮湿的水汽和肥皂味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经过冷水的物理降温,那股子邪火终于算是压下去了。
但脑子里的火还没灭。
“我怎么会梦见他?”
谢野烦躁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,看着镜子里湿漉漉的自己。
镜子里的男生眉眼锋利,鼻梁高挺,确实是一张招小姑娘喜欢的脸。但此时此刻,那双眼睛里却满是迷茫和自我怀疑。
“肯定是因为昨晚那个视频。”
谢野在心里给自己找理由,“对,就是因为软软那张照片没露脸,我又正好看了林知许的锁骨,脑子抽了才会把这俩人拼在一起。这叫……视觉残留效应。”
体育生的脑回路一旦逻辑自洽,立马就觉得理直气壮了。
“没错,就是这样。老子怎么可能对个男人有反应,还是那个嘴毒的死变态。”
谢野安慰好自己,关掉花洒,扯过毛巾胡乱擦干身体。
穿衣服的时候,他特意检查了一下内裤。
还好,没弄脏,不然还得洗,那才是真社死。
他套上黑色的t恤,把湿头发往脑后一撸,对着镜子露出一个“老子又是条好汉”的表情,然后推门走了出去。
……
回到宿舍,胖子已经像条肉虫一样在床上蠕动着穿衣服了。
“野哥,你这一大早的冲凉水澡,也不怕感冒啊。”胖子打着哈欠,眼角挂着眼屎。
“降火。”
谢野硬邦邦地回了两个字,把脸盆往架子上一扔。
他下意识地往林知许那边看了一眼。
林知许已经洗漱完了,正站在书桌前换衣服。
他背对着谢野,刚才那件灰色的睡衣已经脱了下来,正准备换上一件白色的衬衫。
此时此刻,他上半身赤裸着。
虽然瘦,但并不干柴。背部的线条流畅优美,肩胛骨微微凸起,随着他抬手拿衣服的动作,背肌拉伸出一个漂亮的扇形。
皮肤白得在晨光下有些晃眼。
谢野的目光像是被磁铁吸住了,不受控制地顺着他的脊柱沟往上,最后落在了他的侧颈处。
从这个角度,正好能看到他锁骨窝里,那颗极小的、黑色的痣。
那是昨晚梦里,被他反复把玩、甚至用牙齿轻轻研磨的地方。
“咚。”
谢野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,刚才被冷水压下去的热度,似乎又有抬头的趋势。
“看够了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