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原本垂着一动不动的那只白皙的手,突然有了动静。
林知许的食指,毫无预兆地勾了一下。
指尖恰好擦过谢野的掌心。
轻轻地,像羽毛扫过。
“痒。”
林知许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谢野猛地一僵,像是触电一样把手缩了回来,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。
他惊恐地抬头。
只见林知许依旧看着手里的书,连头都没偏一下,侧脸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但他那只垂在身侧的手,却缓缓握成了拳,又松开。
“谢野。”
林知许翻了一页书,语气淡淡地问道:
“你是想偷我的表,还是想……再确认一下我的手软不软?”
十指连心,心跳得有点快
“偷表?你把你那破表当劳力士啊?”
谢野像是被烫到了似的,猛地把手缩回来,整个人往后一仰,椅子腿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“滋啦”声。
他心虚,但嘴必须硬。
“老子是看你手背上有个蚊子!”
谢野眼珠子乱转,最后死死盯着林知许那只白净得连个毛孔都看不见的手背,煞有介事地胡扯,“那么大一只花蚊子,正准备吸你的血呢。我这是好心想帮你拍死,懂不懂?不识好人心。”
林知许依然保持着那个看书的姿势,连头都没抬。
他只是垂眸,视线落在自己干干净净的手背上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带着点嘲弄的弧度。
“是吗?”
林知许翻过一页书,纸张发出清脆的声响,“那这蚊子品味挺好。知道挑干净的地方下嘴,不像某些人,浑身汗味,蚊子都绕着走。”
“你……”
谢野被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这书呆子,骂人都不带脏字的。
“行,算我多管闲事。”谢野气呼呼地转过身,背对着林知许,心里却在疯狂打鼓。
好险。
差点就被当成变态了。
虽然他刚才那个行为,跟变态也没什么两样。
谢野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,重新拿起手机。屏幕上,【麻烦精】还在催。
[麻烦精]:哥哥拍好了嘛?人家等着p图呢!要那种手指用力、青筋凸起的感觉哦,那样才像是在紧紧抓着我不放手嘛[害羞]
看着“紧紧抓着我不放手”这几个字,谢野的喉结又不争气地滚了一下。
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。
刚才那种虚空抓握的姿势,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练九阴白骨爪,僵硬、刻意,一点那种“深情”的感觉都没有。
要想拍出那种力度感,手里必须得有东西。
谢野环顾四周。
桌上有个刚喝完的可乐瓶。
他一把抓过来,五指用力扣住瓶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