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许缓缓转过头。他没戴眼镜,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瑞凤眼此刻半眯着,眼尾因为刚才的疼痛(或者别的什么)泛着一抹红。
他伸手揉了揉被砸的地方,语气凉凉的:“谢野,你是想谋杀室友,好继承我的红花油吗?”
“谁稀罕你的红花油!”谢野梗着脖子,试图用大嗓门掩盖心虚,“是那女的……那女的发的什么破语音!吓老子一跳!”
他指着手机屏幕,手指都在抖:“你听听!‘’?这是正经人能说出来的话吗?这盗图狗也太不要脸了吧?!”
林知许看着他那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纯情样,心里的恶劣因子疯狂滋长。
他撑起上半身,那一截还没拉好的衬衫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,露出一大片刚才被谢野揉得通红的后腰。
“是挺不要脸的。”
林知许淡淡地点评,“不过,既然要反杀,这就受不了了?”
他伸出手,掌心朝上:“手机给我。”
“干嘛?”谢野警惕地护住手机。
“复盘。”林知许理所当然地说,“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。刚才那条语音你只听了一遍,听出什么破绽了吗?”
“这还要听破绽?这明显就是在那发骚!”谢野老脸一红。
“拿来。”林知许语气加重了一分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谢野犹豫了两秒,还是乖乖把手机递了过去。没办法,现在的林知许在他眼里就是个“鉴渣专家”,更是那个掌握着他“梦话录音”的债主。
林知许接过手机,指尖再次点开了那条语音。
并没有调低音量。
“哥哥……你好坏哦……人家都听……”
甜腻、娇喘、带着电流的丝丝拉拉声,再次在404宿舍炸响。
谢野浑身一僵,脚趾都要把鞋底抠穿了:“关了!赶紧关了!”
林知许却没关。
他面无表情地听完,甚至还把进度条拉回去,又听了一遍。
“……人家都听……”
谢野:“……”
毁灭吧。这个世界。
“听出来了吗?”林知许放下手机,抬眼看向谢野,神情严肃得像是在讨论微积分,“她的尾音有一个上扬的,呼吸声在05秒的时候有一个停顿。这说明……”
“说明什么?”谢野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。
“说明她在说谎。”
林知许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,“生理性的前兆是呼吸急促紊乱,而不是这种刻意压低的夹子音。她在演戏,想勾引你上钩。”
谢野听得一愣一愣的:“这……这都能听出来?”
“当然。”林知许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(眼镜在枕头边),眼神幽深,“所以,你现在的反应应该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?”
“是质疑。是挑衅。”
林知许把手机扔回给谢野,“回她一句:?哪儿?眼泪还是口水?拍张照我看看。”
“卧槽!”
谢野差点拿不住手机,“这么直接?这……这就是耍流氓吧?”
“对付流氓,就要比她更流氓。”
林知许重新趴回枕头上,声音变得慵懒起来,“发不发随你。反正现在被拿捏的人是你,被叫傻狗的人也是你。”
“傻狗”两个字再次刺痛了谢野的神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