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许闷闷地回了一个字。
这个“疼”字,尾音带着点颤,带着点哑。
跟刚才在地上那一声,如出一辙。
跟软软那句“听湿了”,更是像到了骨子里。
谢野的脚步顿了一下,喉结剧烈滚动。
他抱着林知许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,勒得林知许眉头紧锁。
“林知许。”
谢野目视前方,声音有些干涩,“你这嗓子……不去配音真是可惜了。”
……
校医室在校园的另一头,要穿过一条长长的林荫道。
此时正是上课时间,路上没什么人。
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斑驳地落在两人身上。
谢野走得很快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怀里的林知许似乎放弃了挣扎,僵硬的身体慢慢软了下来,头靠在谢野的肩膀上,呼吸声就在谢野耳边。
一下,一下。
那热气喷在谢野的脖颈皮肤上,痒得要命。
“到了没?”林知许问,声音有点虚。
“快了。娇气。”谢野嘴上嫌弃,步子却迈得更稳了。
终于到了校医室。
推门进去,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。
“医生!有人受伤了!”谢野喊了一嗓子。
空荡荡的诊室里没人回应。只有里间的休息室传来一个含糊的声音:“午休呢……冰袋在冰箱,红花油在桌上,自己弄一下,严重了再叫我。”
校医是个混日子的老头,显然不想动弹。
谢野骂了一句“庸医”,把林知许放在那张铺着白色床单的病床上。
“坐好。”
谢野转身去翻冰箱,拿出一个冰袋,用毛巾裹好。又去桌上拿了棉签和碘伏。
他拉过一把椅子,坐在床边,极其自然地抓起林知许那只受伤的右脚,放在自己膝盖上。
“嘶——”
林知许缩了一下,“轻点。”
“知道疼还逞强?”
谢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,低头查看着伤势。
脚踝确实肿得很高,像个熟透的桃子。膝盖上的擦伤也还在往外渗血珠。
谢野先用碘伏给膝盖消毒。
棉签沾着褐色的药水,轻轻涂抹在破皮的伤口上。
“忍着点。”
“嗯。”
林知许咬着下唇,眉头紧锁。
谢野处理完膝盖,目光落在那只脚踝上。
他一手握住林知许的小腿肚,一手拿着冰袋,轻轻敷了上去。
冰凉的触感让林知许浑身一激灵,脚趾蜷缩起来。
谢野的手掌很大,握着林知许的小腿,那种肤质细腻的触感让他有些心猿意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