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反,内心深处那股子被欺骗的暴虐欲,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变了质,变成了一种想要把眼前这个人撕碎、吞吃入腹的……毁灭欲。
“是不是发情……”
谢野眼神暗沉下来,像是深不见底的漩涡。他重新压低身体,那只大手顺着林知许的脖颈滑下去,一把扣住了那截刚才涂过红花油的腰。
“你试试不就知道了?”
“砰——!”
就在这危险一触即发的瞬间。
床下的床板被人用力拍响了。
“野哥!知许!你们在上面拆迁呢?!”
胖子的大嗓门如同救世主(或者是扫兴鬼)一般响起,“这床板都要塌了!我看那螺丝都在往下掉灰!你们到底在干嘛啊?打架能不能去外面打?我怕被砸死!”
胖子的声音让谢野那发热的大脑瞬间冷却了几分。
他猛地停下动作。
低头一看。
此时的姿势……
他骑在林知许身上,一只手掐着腰,一只手按着肩膀。林知许衣衫不整,面色潮红,眼镜不知所踪,眼神迷离(其实是近视)。
这要是被胖子看见……
那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谢野剧烈地喘息着,像是刚刚跑完五公里。
他死死盯着林知许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有恨,有怒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慌乱。
“算你狠。”
谢野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。
他松开手,像是躲避瘟疫一样从林知许身上翻身下来。动作太大,差点踩空楼梯。
“野哥?”胖子探出头,看着满脸通红、一身杀气的谢野,“没事吧?知许没被你打死吧?”
“闭嘴!”
谢野吼了一声,看都没看胖子一眼,抓起桌上的手机和烟盒(虽然他不怎么抽烟,但现在急需尼古丁),像一阵旋风一样冲出了宿舍。
“砰!”
门被狠狠摔上,震落了门框上的一层灰。
宿舍里恢复了安静。
胖子缩了缩脖子,小心翼翼地看向上铺:“知……知许?你还活着吗?”
上铺的遮光帘里。
林知许躺在凌乱的床单上,胸口还在剧烈起伏。
他抬起手,摸了摸火辣辣的脖子。
那里肯定留下指印了。
“疯狗……”
林知许低声骂了一句,嘴角却缓缓勾起。
他伸手在枕头边摸索了一阵,摸到了眼镜戴上。
世界重新变得清晰。
他看着自己颤抖的指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