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野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看着林知许那副仿佛洞悉一切的表情,心里咯噔一下。
难道……他知道了?
不可能。昨晚那么黑,而且胖子呼噜声那么大,他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在下面干了什么?
“矫情。”
谢野讪讪地收回手,在裤子上蹭了蹭,“不扶拉倒,摔死你算了。”
他转身冲进阳台,“砰”地一声关上门,打开水龙头开始疯狂冲洗那只“罪恶之手”。
洗手液挤了满满一大泵,搓了一遍又一遍,直到把手皮都搓红了,那种淡淡的药油味似乎还是阴魂不散地缠绕在指尖。
……
七点十分。
两人都收拾完了。
胖子终于被闹钟震醒,迷迷糊糊地爬起来:“卧槽……怎么一股跌打损伤的味儿?野哥你半夜跟人干架了?”
“闭嘴刷你的牙。”谢野正在穿鞋,头也不抬地骂道。
林知许坐在椅子上,正在往脚踝上贴膏药。
“谢野。”
他突然叫了一声。
谢野系鞋带的手一顿:“干嘛?”
“红花油呢?”林知许伸出手,“还我。我还要带去教室擦。”
谢野的身体瞬间僵硬成了石头。
红花油。
那瓶昨晚被他……那啥过的红花油。
现在就在他桌子的角落里放着,瓶身甚至可能还留着他的指纹和手汗。
还给他?
让他拿去擦?
这跟间接那啥有什么区别?!
谢野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林知许拿着那瓶被他亵渎过的药油,涂抹在那截雪白的腰上,或者大腿根部的画面……
“轰——”
谢野感觉自己又要流鼻血了。
“那……那个……”
谢野眼神乱飘,根本不敢看林知许,“那瓶油……刚才不小心被我碰洒了!没了!我看它本来也没剩多少,就扔了!”
“扔了?”
林知许挑了挑眉,目光越过谢野的肩膀,精准地落在他桌角那瓶虽然被书挡住了一半,但依然露出个红盖子的瓶子上。
“那是什么?”
林知许指了指那个瓶子。
谢野:“……”
草。忘了藏起来了。
谎言被当场拆穿,谢野只能硬着头皮把瓶子拿过来。
瓶身确实轻了不少。
昨晚那一发,不仅费纸,还费油。本来大半瓶的药油,现在只剩下一个底儿了。
谢野像是拿着个烫手山芋,递也不是,不递也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