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瓶红花油。
正是早上谢野还给他的那瓶空瓶子(其实林知许刚才回宿舍又加满了一瓶新的,或者是他又买了一瓶?不,是那瓶只剩底儿的,但他带出来了)。
他把红花油放在桌面上,推到谢野面前。
玻璃瓶在桌面上滑行,发出轻微的声响,停在谢野的手边。
“去厕所解决一下?”
林知许看着他,眼神清澈得像是在提议去喝杯水,“正好,药还剩个底,够你滑一下的。”
谢野看着那瓶该死的红花油。
又看了看林知许那张看似无辜、实则恶劣至极的脸。
他的理智彻底被烧成了灰烬。
“解决?”
谢野突然笑了。
他猛地伸出手,却不是去拿红花油,而是在桌子底下,一把抓住了林知许那只没受伤的脚。
大手顺着裤管,再一次探了进去。
这一次,比昨晚更狠,更直接。
“去厕所多没意思。”
谢野的手指狠狠按在林知许的小腿肚上,声音沙哑得像是恶魔的低语:
“既然是你惹起来的火……”
“要不,你在桌子底下……帮我踩一踩?”
吃个饭,别像几百年没见过男人似的
桌子底下,光线昏暗,仿佛与世隔绝。
而桌子上面,是喧闹的食堂,几百号人在吃饭、聊天、抢座。这种极致的反差,让谢野脑子里那根名为“羞耻”的神经,绷紧到了断裂的边缘。
他的大手还死死扣着林知许的小腿肚,掌心的汗水浸湿了牛仔裤的布料。
“踩一踩?”
林知许重复了一遍,声音很轻,被周围的嘈杂声掩盖,只有贴得极近的谢野能听见。
他没有惊慌,也没有骂人。
相反,他垂下眼帘,看着桌下那只极具侵略性的大手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近乎妖冶的冷笑。
“谢野,你确定?”
“老子有什么不敢的?”谢野咬着牙,手劲大得像是在捏碎什么,“只要你敢伸腿,我就敢受着。”
“行。”
林知许答应得干脆利落。
下一秒。
谢野感觉到掌心一空。
林知许的小腿猛地一缩,挣脱了他的钳制。
紧接着,那只穿着白色板鞋的脚,灵活地在狭窄的空间里探了过来。
鞋尖抵在了谢野的大腿内侧。
谢野浑身一僵,呼吸瞬间屏住。
那只脚并没有停下。
它顺着大腿内侧紧绷的肌肉线条,慢条斯理地、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施压感,一点点往上滑。
鞋底的橡胶纹路摩擦着运动裤的布料,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。
那种触感,粗糙、坚硬,却因为位置的特殊,带来了一种比直接抚摸还要强烈的刺激。
近了。
越来越近了。
谢野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死死攥成拳头,青筋暴起。他瞪着对面的林知许,眼眶红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