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水流冲走泡沫,露出林知许被搓得通红的手背。
“娇气。”
谢野骂了一句,关掉水龙头,扯过毛巾胡乱给林知许擦了擦,然后像扔垃圾一样甩开他的手。
“洗干净了就滚去睡觉。别在我眼前晃。”
说完,他自己也胡乱冲了把脸,试图用冷水给滚烫的脸颊降温。
……
再次回到床上。
气氛变得更加诡异。
因为刚才的折腾,床单上虽然没弄脏太多,但那种暧昧的气息却怎么都散不掉。
谢野把被子卷成一团,扔在中间,再次筑起一道不可逾越的“柏林墙”。
“过界者死。”
他咬牙切齿地宣布,然后背对着林知许,贴着床边躺下,把自己缩成一只虾米。
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林知许钻进了被窝。
“关灯。”林知许说。
“自己关!”
“我够不着。”
“……”
谢野猛地翻身,伸手“啪”地关掉床头灯,然后迅速翻回去,动作快得像是有鬼在追。
房间陷入黑暗。
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微弱亮光和轻微的运作声。
安静。
死一般的安静。
谢野闭着眼,强迫自己数羊。一只羊,两只羊,三只羊……
然而,数到第一百只的时候,羊的脸变成了林知许的脸。
那张脸泛着潮红,咬着嘴唇,在他身下颤抖。
“操。”
谢野在心里低咒一声,睁开眼,盯着黑暗中的墙壁。
他睡不着。
刚才的发泄虽然缓解了身体的肿胀,但精神上的冲击却让他更加清醒。
他是直男。
他这二十年来一直坚信这一点。
可是今晚,他对一个男人产生了欲望,甚至在那个男人手里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。
这算什么?
难道真像网上说的,恐同即深柜?
谢野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。
就在这时。
身后的“柏林墙”动了。
林知许似乎睡着了。他翻了个身,那条伤腿不太舒服地动了动,然后,整个人无意识地往热源靠拢。
一只手搭在了谢野的腰上。
紧接着,一具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。
林知许的额头抵着谢野的后背,呼吸均匀绵长,喷洒在谢野的脊柱沟里。
谢野浑身僵硬。
他想推开,想吼人。
但他能感觉到林知许的呼吸很沉,显然是真的累极了,秒睡。
推开他,会把他弄醒吧?
这书呆子脚还伤着,万一再碰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