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许推了推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床头柜上的眼镜,戴好,遮住了眼底的戏谑:
“看来昨晚没把你榨干啊。一大早的,又精神了?”
“滚!!!”
谢野抓起枕头砸了过去。
……
八点十分。
谢家餐厅。
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广式早茶。水晶虾饺、烧麦、艇仔粥……香气四溢。
谢野和林知许并排坐着。
谢野埋头苦吃,试图用食物堵住自己的嘴,也堵住那尴尬的回忆。
林知许吃得很慢,时不时还要照顾一下那只伤脚。
方女士坐在对面,手里端着一杯咖啡,眼神像x光一样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。
“昨晚睡得好吗?”方女士突然问。
“挺好。”
“不好。”
两人异口同声。
谢野瞪了林知许一眼,林知许无辜地喝了口粥。
方女士放下咖啡杯,目光最终定格在林知许的脖子上。
林知许今天穿了一件圆领的卫衣(谢野的),领口比较大。
随着他低头喝粥的动作,领口微微敞开。
那一枚青紫色的、边缘泛红的牙印,在雪白的皮肤上简直像是烙上去的,清晰得令人发指。
经过一晚上的沉淀,这牙印比昨天看起来更恐怖,也更……暧昧。
方女士的眼神凝固了。
她指着林知许的脖子,手指微微颤抖,声音沉了下来:
“知许。”
“你跟阿姨说实话。”
“这口子……”
方女士深吸一口气,目光如刀般射向旁边正在装死的亲儿子:
“真的是狗咬的?”
“这狗的牙口……怎么跟谢野那个小兔崽子的一模一样?!”
怎么,还想再咬一口?
“咳——咳咳咳!”
谢野一口水晶虾饺卡在嗓子眼,咳得惊天动地,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抓过水杯猛灌一大口,一边顺气一边眼神乱飘,根本不敢看方女士那双仿佛洞察一切的眼睛。
“妈!你……你瞎说什么呢?!”
谢野把水杯重重一放,虚张声势地吼道,“我是人!又不是狗!怎么可能……怎么可能咬人?!”
“不咬人?”
方女士冷笑一声,筷子尖点了点林知许的脖子,“那你给我解释解释,这牙印是怎么回事?别告诉我是蚊子咬的,这蚊子是变异了长了一嘴大板牙?”
“就是……就是……”
谢野大脑飞速运转,cpu都要烧干了,“就是磕的!对!昨天他摔倒的时候,脖子磕在……磕在那个……带齿的栏杆上了!”
方女士看傻子一样看着他:“谢野,你当你妈老年痴呆?栏杆能磕出上下两排整齐的牙印?”
谢野彻底词穷了。
他绝望地看向林知许,眼神里写满了:“救驾!快救驾!不然咱俩都得完蛋!”
林知许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粥,拿纸巾擦了擦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