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揉了。
不仅揉了脚踝,还揉了别的地方。甚至现在,他的手心里还残留着那种黏腻的触感。
“按摩?”
电话那头的林妈妈沉默了两秒,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狐疑,“他有这么好心?方阿姨可是说,这小子脾气臭得很,连她这个当妈的都敢顶撞。他能耐下心来给你按摩?”
“妈,您误会他了。”
林知许垂下眼帘,看着谢野,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,“谢野他……其实是个面冷心热的人。他对室友可热情了,特别照顾我。不仅帮我按摩,还……”
他故意拖长了尾音。
谢野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一把抓住林知许的手腕,拼命摇头,用气音哀求:“别说了!祖宗!算我求你!”
林知许反手拍了拍谢野的手背,像是在安抚一只躁动的大型犬。
“还给我带了午饭。”林知许补完了后半句。
谢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感觉自己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。
“带午饭?”林妈妈似乎松了一口气,“那还算他有点良心。不过知许啊,你脖子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?方阿姨说得很严重啊。”
“真的没事,妈。就是昨天我们排练话剧,他不小心碰到了。”
林知许面不改色地把管理员大妈的借口搬了出来。
“排练话剧?你们系还搞这个?”林妈妈显然有些意外。
“嗯,随便玩玩。”
林知许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,迅速转移了阵地,“对了妈,您刚才说周六的相亲……”
一听到“相亲”两个字,谢野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,像雷达一样精准捕捉着每一个音节。
他死死盯着林知许,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和威胁,仿佛在说:你敢答应试试看?
林知许无视了他那吃人的目光,对着电话说:
“妈,周六我可能去不了了。”
“去不了?为什么?”林妈妈急了,“人家小张可是特意从国外飞回来的,时间很紧的!而且我跟你张阿姨都说好了,你怎么能临时变卦呢?”
“不是我临时变卦,妈。”
林知许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歉意,“是方阿姨。”
“你方阿姨怎么了?”
“方阿姨知道谢野把我弄伤了,非常生气。她命令谢野周六必须带我回谢家,说要亲自给我炖汤补身子,还要检查我的伤势。如果我不去,方阿姨可能要亲自杀到宿舍来揍谢野了。”
林知许说着,还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:
“妈,您也知道方阿姨那个暴脾气。如果我拂了她的面子,两家大人都不好看。相亲的事,只能以后再说了。”
电话那头,林妈妈沉默了。
方女士的暴脾气,她这个做闺蜜的再清楚不过了。如果真是这样,那确实推不掉。
而且,比起一个没见过面的相亲对象,当然是闺蜜的儿子(虽然是个惹祸精)更重要。
“哎……这叫什么事儿啊。”
林妈妈叹了口气,终于妥协了,“行吧,那周六你就去谢家吧。好好养伤,别跟谢野一般见识,他要是再欺负你,你随时给妈打电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