虔诚,专注,又充满了某种宣示主权的色情意味。
“还好,没再肿。”
谢野满意地放下裤腿,然后缓缓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。
他仿佛这个时候才看到了站在旁边、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僵硬的海归博士。
谢野伸出一只手,脸上挂着一抹极其嚣张、也极其挑衅的冷笑。
“你好,张博士是吧?”
谢野在“博士”两个字上咬了重音,那双漆黑的眸子如同一头护食的狼,死死盯着对方:
“我是林知许的室友。也是他的……”
谢野故意拖长了尾音,视线在林知许微微泛红的耳垂上扫过,然后转回海归博士的脸上:
“贴身、生活、助理。”
“他最近身体虚,离不开我。张博士……不介意我蹭顿饭吧?”
他昨晚累坏了,今天吃不了海鲜
包厢里,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粘稠的胶水。
张博士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镜片后那双原本带着几分惊艳与从容的眼睛,此刻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错愕。
他看了看单膝跪地后刚站起身的谢野,又看了看坐在椅子上、神色清冷却对刚才那番逾越举动毫不反抗的林知许。
都是成年人。
“贴身生活助理”这几个字,在特定语境下,简直比直接喊“男朋友”还要色情。
“林先生,这位是……”张博士毕竟是见过世面的海归精英,硬生生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微笑,试图找回场子,“阿姨在微信里,好像并没有提到你还有一位……助理。”
“我妈不知道。”
林知许抬起眼睫,声音清润平稳,没有半点心虚,“他平时在学校照顾我起居。今天我脚不太方便,实在离不开人,张先生应该不介意多添一双筷子吧?”
“当然,当然不介意。快请坐。”
张博士干笑两声,伸手示意。
这顿饭,从一开始就偏离了相亲的轨道,变成了一场不动声色的领地保卫战。
圆桌很大。
张博士坐在主客位,按照礼仪,林知许应该坐在他对面。
但谢野根本没给这个机会。他直接拉开林知许右手边紧挨着的一张椅子,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。
两人的椅子几乎要贴在一起。
谢野高大的身躯穿着那件纯黑色的修身衬衫,肩宽背阔,坐下来时,那股极具侵略性的男性荷尔蒙仿佛一张无形的网,将林知许严严实实地罩在其中。
服务员递上菜单。
张博士清了清嗓子,试图展现自己的绅士风度与品味:“林先生,我听阿姨说你口味偏清淡,这家私房菜的‘冰镇醉蟹’和‘清蒸东星斑’是一绝,不如我们……”
“他吃不了。”
一只骨节分明、手背上还浮着淡淡青筋的大手横插过来,直接将菜单从服务员手里抽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