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二十分,南大东区操场。
塑胶跑道在烈日的暴晒下散发着一股浓烈的、刺鼻的橡胶味。绿茵场上已经聚集了五六个班级的男生,乌泱泱的一片,到处都是抱怨声和哀嚎声。
“热死爹了,这天跑一千米,简直是谋杀。”胖子一边走一边扯着领口扇风,满头大汗,“还是知许爽啊,脚一崴,直接免测,现在估计正坐在哪儿吹空调呢。”
谢野没有接话。
他站在操场的入口处,漆黑的眸子如同正在巡视领地的鹰隼,越过喧闹的人群,精准无误地扫向了操场西侧带顶棚的看台区。
几乎是一秒钟的时间,他就锁定了目标。
看台倒数第三排的阴影里,林知许安静地坐在那里。
他今天穿得很简单,白色的立领短袖,洗得有些发白的浅蓝色牛仔裤。因为右脚脚踝缠着纱布不敢受力,他的右腿微微向前伸直,左腿则屈膝踩在下一级的台阶上。
从周围人的视角看过去,这只是一个因为受伤而不得不坐在看台上的、清冷孤傲的年级第一。他手里拿着一本全英文的词汇书,阳光恰好停留在他的膝盖处,将他整个人衬托得宛如一尊不染凡尘的玉雕,干净,纯粹,带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。
但在谢野的眼里,这一切都变了味。
谢野的视线死死钉在林知许屈起的那条左腿上。
牛仔裤的裤管因为屈膝的动作微微上移,露出了一截纯白色的中筒运动袜。袜筒紧紧包裹着脚踝,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布料露出来。
由于平台规则,此处省略
“操……”
谢野只觉得喉咙里像是着了火,干渴得厉害。他盯着那只穿着白袜的脚,喉结重重地滑动了一下。
这妖孽,太知道怎么折磨他了。
“野哥?看啥呢?”胖子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,顿时眼睛一亮,“哎,那不是知许吗?他还真来操场了啊!太阳这么大,他怎么不在宿舍歇着?”
“他来看戏的。”谢野咬着后槽牙,从齿缝里挤出一句。
“看戏?看什么戏?”
“看我怎么把第一名跑出来。”
谢野丢下这句话,没有走向自己的班级方阵,而是改变方向,径直朝着看台区走了过去。
他走得极稳,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狠劲。黑色的运动服紧贴在身上,将他宽肩窄腰、充满爆发力的身形展露无遗。
路过的人纷纷给他让路,甚至有几个正在热身的女生忍不住偷偷拿出手机拍照。
但谢野的眼里只有看台上那个人。
他在距离林知许不到三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。这是看台下方,两人一高一低,视线在空气中交汇。
林知许从英文词汇书里抬起头。
他看着站在下方的谢野。
谢野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,眼神像是一头锁定了猎物的饿狼,充满了极具侵略性的占有欲和……某种难以言喻的狂热。
“谢同学。”
林知许合上书,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清浅却挑衅的笑意:
“马上就要体测了,不去热身,跑这儿来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