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人,手里有钥匙。
只要门一开,他们这副衣衫不整、纠缠在软垫上的样子,就会毫无保留地暴露在青天白日之下!
想让我停下?求我啊
“咔啦——”
金属钥匙粗暴地捅进锁孔,齿轮咬合的摩擦声在幽暗死寂的器材室里,简直比防空警报还要刺耳一百倍。
“吱呀!”
沉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拽开了一条不到两厘米的缝隙。
一束极其刺眼的午后阳光,如同利剑一般劈开了器材室浑浊黑暗的空气,直直地投射在堆满灰尘的塑胶地板上。
林知许的瞳孔骤然紧缩,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仿佛被瞬间抽干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,连跳动都忘记了。
他此刻正衣衫不整地陷在海绵垫子里,白衬衫下摆凌乱,那只戴着黑色蕾丝和银色铃铛的左脚还被谢野强势地攥在手里。如果这扇门被彻底推开,外面哪怕只是路过一条狗,都能将这副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淫靡画卷尽收眼底。
“谁他妈在推门?!”
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谢野的反应快得如同闪电。
他没有丝毫慌乱,甚至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说,那具常年受过严苛训练的肌肉躯体爆发出惊人的爆发力。他猛地松开林知许的脚踝,腰腹核心骤然发力,整个人犹如一头护食的黑豹,带着一阵狂暴的劲风,狠狠地朝铁门撞了过去!
“砰——!!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谢野宽阔结实的后背重重地砸在厚重的铁门上,硬生生地将那扇刚刚被拉开一条缝的门板,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态重新撞回了门框里。
“咔哒!”反锁的插销被他单手闪电般推上。
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,掉在谢野被汗水浸透的黑发上。
门外传来体育委员王浩被吓破胆的惊叫声:“哎哟卧槽!什么情况?!门怎么自己弹回来了?!砸死老子了!”
器材室内,空气黏稠得几乎要凝固。
谢野背靠着铁门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像个破旧的风箱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他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偏过脸,漆黑的眼底翻涌着还没有完全褪去的、被打断的狂躁欲火,死死盯着几米开外软在垫子上的林知许。
“野哥?谢野?是你吗?!”门外的王浩揉着被撞疼的肩膀,隔着门板大声喊道,“你在里面干嘛呢?大白天的锁什么门啊!老师让我来拿七公斤的铅球,快开门!”
“催什么催!赶着投胎啊!”
谢野压低了嗓门,装出一副极度不耐烦、且透着浓浓暴躁的语气吼了回去,“老子刚才跑一千米腿抽筋了!在这儿换汗湿的裤子呢!你他妈就不能等两分钟?!”
“换、换裤子啊……”王浩被谢野这声中气十足的怒吼震得缩了缩脖子,校霸的威严摆在那里,他哪敢硬闯,“那……那野哥你换,你换!我不着急,我在外面等你!”
危机暂时被一扇薄薄的铁门隔绝。
但器材室里的气氛,却比刚才更加令人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