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立刻回答队长,而是微微侧过头。
林知许趴在他的背上,那双清冷的瑞凤眼正静静地看着他,显然也听到了电话漏音传出来的那句“带家属”。
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在林知许白皙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谢野看着他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然后,他对着电话那头,用一种极其平静、却足以在整个篮球队掀起十二级地震的语气,缓缓说道:
“行。”
“今晚我过去。”
谢野顿了顿,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,声音低沉而清晰:
“我会带着我的‘家属’,准时到。”
家属入席,闲人退避
“嘟——”
通话被单方面切断的盲音在手机听筒里响了两秒,随后屏幕暗了下去。
校园主干道两旁的法国梧桐枝叶繁茂,午后三点半的阳光被切割成细碎的金色光斑,随着微风的摇曳,晃晃悠悠地落在谢野宽阔的肩膀上,也落在他背上那人的侧脸。
空气中有几秒钟诡异的安静。
谢野将手机随手塞进宽松的运动短裤口袋里,大腿肌肉重新绷紧,托着林知许膝弯的双手极其沉稳地往上颠了一下,继续迈开长腿往宿舍楼的方向走。
他走得很稳,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因为刚才那句惊世骇俗的“带家属”而发生丝毫的紊乱。
趴在他背上的林知许也没有出声。
林知许的下巴依然慵懒地搁在谢野的右肩上,隔着一层被汗水微微浸湿的黑色速干衣,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具年轻雄性躯体里蕴含的惊人热量与爆发力。
一阵带着几分燥热的秋风吹过,卷起了地上的几片落叶。
“谢野。”
林知许终于开了口,清润的嗓音就贴在谢野的耳廓边,随着他说话的动作,温热的呼吸毫无保留地钻进那敏感的耳道里,“你刚才跟你们队长说,带谁去?”
谢野的脚步没有停,漆黑的眸子直视着前方被阳光烤得微微扭曲的柏油路面。
“带家属。”谢野的语气硬邦邦的,像是一块在太阳底下暴晒过的生铁,砸在地上都能砸出一个坑。
“哦,家属啊。”
林知许的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一股子气死人不偿命的散漫与戏谑。他故意将脸颊更紧地贴在谢野的颈侧,感受着那里瞬间骤然加快的脉搏跳动,“原来咱们南大的谢校草,背地里已经有家属了?不知道是哪个系的系花,这么有福气。”
谢野的后槽牙瞬间咬紧了。
这只白切黑的猫,就是仗着现在在外面,料定他不敢大庭广众之下把他怎么样,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在他雷区上蹦迪。
“没有系花。”
谢野突然停下了脚步。
他站在一棵巨大的梧桐树阴影里,微微侧过头。因为角度的缘故,他的嘴唇几乎擦过了林知许微凉的鼻尖。